你真的要泼他水吗?他找上你怎么办?
他就活该。
静谧的午后。风穿过树梢,似乎也带着慵懒的惬意。
清河大学,教学楼g栋和d栋架着两个天桥,两个天桥分别连着两个楼梯出口,隔有一段距离。
薄苏回复完,把手机揣进兜里,走上其中一个。
耳侧的碎发被风吹起,黑白外套衣摆随风舞动,女生的神情纠结着狂热的期待,眼睛紧紧的盯住远处天桥。
她看的不是无聊的天桥,而是在天桥下站着的貌美青年。
她扬起唇,肆意得喊,“云祀言!”
那声音惊得树旁鸟儿展翅高飞。
青年微愣,转过头来,目光与高处的她遥遥相对,
青年生的貌美,唇红齿白,黑漆漆的眼睛像默念的雨夜,忍不住想要窥探。
这是一双危险的眼睛,却分外美丽,长睫如翼,眼眸如画。
与他对视,也不由得被迷住,被惑住,糊涂得完全连自己都忘了。
“三二一。”
薄苏冷笑一声,对另一边天桥的站着准备泼水的男人比了一个手势。
哗啦——
自天而降的水流,冰冷地从青年头顶争先恐后钻入胸膛,带来肌肤的颤栗。
他利落的黑发被沾湿,眼睛轻微眨动,唇紧紧抿着,那几乎破碎的苍白更显得单纯无害。
他似乎有些茫然不解,只直勾勾地望向她,那黝黑的眸倒映着远处她那几乎缩成一点儿的影。
薄苏冲他得意一笑。
青年真是有着好一副虚假的,漂亮皮囊。
薄苏也曾被这种危险的美丽蛊惑。
怨念让她像一个疯子。
她是真想过掐死他。
目光狠狠抓住他,从眼里迸发出大量的恶意。水流也似乎流进她的心里,她的心很快膨胀起来,报复的快感浸透四肢百骸。
泼死他就好了!
他是个不要脸的虚伪的!不是东西!是变态!死变态!
她死死盯着他的脸,不想放过他的任何屈辱的表情。
啊,死变态喜欢虚伪,长得人模狗样。他的确有个这个皮囊,美丽的像橱窗遥不可及的精致瓷娃娃。她曾经那么喜爱过,小时候便是这样。
如今,她隐隐约约有种欺辱他的快感了。
倒水的人倒完水便也逃也似的走了。
他只是个办事的,也不想多沾这狗血。
因为他泼的还是一个高讨论度的有些了不起的风云人物。
薄苏却不舍得走,她站在高处,微仰着下巴,居高临下。
目不转睛,她的脸是冷冽的,眉梢挑起,唇角冷笑着,满是不屑的姿态。
她想看他的笑话,所以才会这般等着他。
云祀言颤了颤睫,水流流进他的眼睛,湿漉漉的,这满满一桶水扎实无比淋过去。倒显得好可怜的样子。
薄苏沉浸在报复回去的快感之中。
他对她冒犯那么多次,就活该被这样对待。
然而……他只是默默地看着她笑。
眼里面突然亮起来了,像燃着星火,炙热了起来。
那眼神饱含穿透遥远距离的火热,薄苏全身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
他几乎是再用一次他那如同蜘蛛丝般粘稠的目光侵扰她。
和往常一样,薄苏又一次被这种眼神盯得头皮发麻。
下一秒,云祀言弯了弯他美丽的眼睛,笑意如流水倾泄而来,反倒是薄苏笑不出来了。
他?笑什么,薄苏猛得抓紧栏杆,觉得刺眼,被泼水了也能笑出来吗?
傻B吧。
她不再看他,快意急转而下,落到谷底,握住拳头,实在是觉得无趣,转过身,从天桥跳跑,赶紧避着他离开。
她一点也不想和他有什么该死的联系!
差不多得了,她泼他一身水,也算是他为他的嬴/荡买单。
这个死东西,学了畜生那一套,到处发情,都发到她身上了!
她恶气一出,自己却没得什么爽快,下了天桥,想走蜿蜒小路回去,手臂又被人猛的攥住。
薄苏心狠狠一抖,身体僵直了。
这里素来偏僻,又是午睡的点,几乎没有学生在这里活动。
被人一拉住,薄苏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有其他人在这里。
她心慌意乱,咽了咽口水,僵硬地转过身去。
抬眼一看,提到胸腔的那一口气又顺下来了。
是陶小艺。比她小一岁,整个人却也乖乖巧巧的,眉眼低低的,好像是有点卑微在里头,她早就让她不要这样,如今也没有人会欺负她。
但她畏惧似的,总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对什么都淡淡的,还唇边总是提着平稳的微笑。
如今她拦住她,总算是直起了腰杆来。
薄苏本来也有些欣慰,下一秒陶小艺的目光变了。竟是带点说不出的感觉。
半秒后,薄苏破晓了这种感觉。
厌恶感?
厌恶?她做了什么?让她厌恶她?
薄苏自诩自己是个很会察觉身边人心思的人,如今却想还不如自己心大。
陶小艺温柔恬静,不会吵架,她性子如此,说也说不明白,或者压根根本不会说。
但是薄苏明白,她心底已经有了意见。
到底是什么呢。
陶小艺很快避开她的眼神。又恢复那种柔顺的样子。
薄苏不想心里憋着郁气,也不管她到底是因为什么,语气直白,“你讨厌我了?我干了什么事情吗?”
以为陶小艺不肯说,装回那个样子,结果她嘴巴蠕动一下,还是说了,薄苏没想到,她说了还更让人恼火。
“你为什么要泼别人水?你之前不是这样的。”她说完还皱起了眉。
这个别人是指云祀言。
薄苏一下子被轰愣了,“我就泼了一个人。你知道我是为什么泼水?”
陶小艺定定看她一眼,说:“你讨厌他。”
真是好果断,薄苏差点梗住,“然后呢,你不问我为什么讨厌他?”
陶小艺说:“你嫉妒他。”
云祀言嘛,大家都爱他。
薄苏彻底懵了。
“为什么?”
“因为他很受人欢迎,而你脾气太差了。没人和你玩。”
此话一出,犹如被结实的一拳抨击,薄苏试图从陶小艺身上找出一点开玩笑的迹象,然而没有,她的目光沉静认真,说话也刺耳直白。
“陶小艺,你是在维护他对吗?”
陶小艺沉默了。
快要窒息的氛围里,薄苏率先忍不住低了头。
嫉妒?也有吧!可能吧。
薄苏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那些事情,她觉得很丢脸很羞耻,云祀言本来脸摆在那里,又装的那么温柔体贴,的确不像是那种人。
她靠一张嘴,谁他妈会信?
薄苏本来想生气,却话语一转,笑了,“对啊,我就是嫉妒他,怎么了,我就爱泼他水。”
陶小艺也察觉她的情绪有了转折,退后一步,只说,“你以后不要泼他。”
薄苏不知道这种莫名其妙的维护是如何来的。她只觉得生气。
为什么她的朋友要去维护她讨厌的人?
在她心里,她是那种欺负别人的人吗?
因为嫉妒,她就去泼人水了?那她嫉妒的人多了去了!难不成她都要去泼水。
薄苏冷下眼,把她推开,往外走。
陶小艺愣了一下,随后试探道,“你生气了吗?”
她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还给自己找补,“对不起,我的语气重了,嫉妒他是很正常的,我只是想说,你这样的方式太极端了,你这样,被喜欢他的人发现了,还有秦嫣,罗欲山,庞千星,他们最护犊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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