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废灵脉的KPI林简在黑暗中睁开眼，第一反应是找手机。
手指摸到的不是光滑的玻璃屏，而是粗糙的岩石。
记忆像故障的硬盘一样突然读写——程序员林简，加班到凌晨三点，心脏骤停。
然后是一个瘦弱少年的记忆：修仙界，青云门外门杂役，也叫林简，
因举报管事赵德柱克扣灵石反被诬陷“账目不清”，发配至废灵脉管理处。“草，穿越了。
”他挣扎着坐起来，环顾四周。这是一处简陋的石室，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和……绝望的气息。
石壁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字迹：“第一百七十三任值守：李二狗，死于灵气枯竭，享年四十一。
”门外传来规律的滴水声，像是倒计时。“废灵脉管理处，宗门公认的流放之地。
”林简整理着原身的记忆，“灵气浓度不到外门的十分之一，
任务是把守这处早已枯竭的灵脉矿洞，以及……照顾矿区里那些老弱病残的修士遗属。
”他按了按太阳穴——这是前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就在这时，
视野中突然弹出淡蓝色的半透明界面：天道公务员系统正在激活...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林简青云门外门杂役编使命：维护天道秩序，
服务修仙众生警告：违反天道章程将受到严厉惩罚林简愣住了。系统？
程序员对系统可太熟悉了。
奖励：《基础灵气提取流程优化手册》×1失败惩罚：扣除三个月修为是否接受？
是/否林简下意识地想点右上角的“×”，发现没有。
职业习惯让他开始分析：“系统UI简洁，功能模块明确，但‘天道章程’是什么？
惩罚机制是否合规？后台数据是否可追溯……”他深吸一口气，选择了是。
人：矿区管理：外门管事·赵德柱炼气七层备注：连续三年“优秀管事”称号，
账目清晰度评级：甲等林简皱起眉。赵德柱，就是诬陷原身的那个人。
系统显示他账目评级是甲等，这和原身记忆中的******完全矛盾。要么原身错了，
要么……系统错了，或者说，系统的评判标准有问题。门外传来敲门声，很轻，带着犹豫。
“林……林师兄在吗？”是个女子的声音。林简打开门，看到一个穿着补丁道袍的年轻女修，
面容憔悴，怀里抱着个布包。“我是灵植园的苏芸。”她低着头，
“听说新来的值守师兄……是个好人。我……我想请师兄帮个忙。
”林简侧身让她进屋：“什么事？”苏芸咬了咬嘴唇，
从布包里拿出几株蔫黄的灵草：“这是我种的凝露草，本该这个月交上去换灵石。
但田里的灵气……突然少了三成。内门的王师兄说，我的田正好在他新开辟的洞府下方，
需要‘借调’一部分灵脉。田如果没了，我娘下个月的丹药就……”她眼眶红了。
检测到求助请求是否接取临时任务《守护灵田》？
可能涉及：外门弟子纠纷、资源分配争议系统提示：本任务符合‘扶助弱小’章程条款，
完成后可获得额外‘善功点’林简看着苏芸期待又绝望的眼神，又看了看系统界面。
“我接。”他说。苏芸千恩万谢地离开后，林简开始研究系统功能。
他发现了一个隐藏入口——需要连续点击左下角的天道徽记七次，
才会弹出内部查询界面。这像极了程序员在后门留的调试入口。他输入“赵德柱，账目，
灵石配给”。
化调配’特别条款第7条特别条款权限授予者：执法堂三长老·周明远林简眼神一凝。
他继续输入“废灵脉管理处，灵井水质”。这次弹出的是一张复杂的管网图，
标注着灵气的流动路径。在废灵脉区的主管道旁，有一条细细的分支，
标注着“赵氏别院私用”。
系统用红色小字备注：该连接不符合《宗门公共灵脉使用条例》第3条第2款，
但已获‘临时特别许可’许可号：玄字2023-47，有效期：永久。
永久临时许可。林简冷笑，这官僚套路他熟。他关闭界面，走到屋外。
废灵脉矿区一片荒凉，几间破旧的石屋散布在山坡上。几个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眼神空洞。
“请问，灵井在哪？”林简问一位缺了条胳膊的老者。老者指了指西边：“小伙子，新来的？
别费心了，那井水三年前就开始浑，上报了无数次，没用。”“为什么？”“为什么？
”老者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因为咱们这儿的人，命不值钱。”林简走到井边。
井口用青石砌成，旁边立着块石碑，刻着“清泉井，青云门开山祖师亲凿，惠泽苍生”。
他打上一桶水。浑浊，有细沙，还有淡淡的灵气残留——这原本是一口灵泉井。
林简调出系统的微观感知功能新手礼包赠送的试用权限。视野放大，
他“看”到了井下的情况：主脉管道确实完好，但在井壁三米深处，
有一个非法接入的引流口，正源源不断地将优质灵水导向另一个方向。顺着那道水流，
林简的感知穿过岩层，最终抵达一处精致的庭院。假山池塘，灵草芬芳，几个仆役正在打理。
庭院门匾上写着三个字：赵府。林简收回感知，沉默片刻。
系统弹出提示：已收集‘灵井异常’证据，是否启动‘章程检举程序’？
林简没有直接点击。前世五年的程序员经验告诉他，走正规流程举报一个明显有后台的人，
结果大概率是“查无此事”或者“已内部处理”。他需要更聪明的方法。回到石室，
林简打开系统兑换界面，用仅有的10点初始善功，
兑换了基础制图术和留影石低配版。然后他坐下来，开始画图。不是用毛笔，
而是用系统提供的虚拟绘图工具——这玩意儿像极了简化版的CAD。
他绘制了灵井的剖面图、管道路径图、非法引流口的精确位置，
甚至算出了每天被窃取的灵水量：大约相当于三块标准灵石。接着，
他调出《宗门公共灵脉使用条例》，
找到关键条款：“第七条：任何个人或组织未经审批私自接入公共灵脉，
应处以窃取灵石价值十倍罚款，并恢复原状。”“但，”林简自言自语，
“条例还有个附件三：‘临时特别许可’管理制度。”他打开附件，逐字阅读，
程序员的眼睛敏锐地捕捉到一个漏洞：“临时特别许可需每三年重新审批，
审批材料须包含‘受影响方意见陈述’。如受影响方超过五人联名反对，许可自动失效。
”林简笑了。他拿着图纸和留影石记录的影像，再次走向那些老人。“各位前辈，”他说，
“如果我能让灵井重新变清，你们愿意在联名书上按个手印吗？”老人们面面相觑。
“小伙子，你认真的？”“我试试。”林简说，“但需要你们帮忙。按宗门章程，
如果超过五人联名，那个偷咱们灵水的‘临时许可’就能废掉。
”缺臂老者第一个站起来：“老子按！反正活够了，怕个球！”一个，两个……最终，
十三位老人按下了手印，有些是用断臂，有些是用颤抖的手。林简回到石室，开始撰写报告。
不是普通的诉状，而是一份标准的“项目问题分析及解决方案建议书”，
立定期检查机制五、相关条例依据逐条引用六、附件居民联名书、证据材料最后，
他没有直接提交给执法堂——那里可能有赵德柱的人。他选择了另一条路：宗门“建言堂”，
这是专门接收普通弟子建议的机构，按规定所有建言必须登记在册，三日内给予答复。
投递完材料，已是深夜。系统提示：任务‘改善满意度’进度更新：当前满意度25%。
居民期待值提升。林简躺在硬板床上，看着石室顶部的裂缝。月光从裂缝中透进来，
在地面画出一道惨白。他想起了前世最后那个加班夜，也是这样的月光。
同事小王说：“简哥，咱们写的这些代码，到底是为谁服务？用户？老板？
还是那些根本不懂技术的投资人？”他没有回答。第二天，小王辞职了。一周后，
林简死在了工位上。“这次，”他对着月光说，“我想知道，这个‘系统’到底是为谁服务。
”窗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逃不过炼气期修士的感知。林简屏住呼吸，
手悄悄摸向床边——那里有原身留下的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剑。门缝下，塞进来一张纸条。
他等脚步声远去，才捡起纸条。上面只有七个字，墨迹未干：“别查了，会死。
”林简将纸条在灯焰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系统界面突然闪烁红光：警告：检测到宿主受到匿名威胁是否启动‘人身保护’程序？
需消耗善功50点不足替代方案：上报执法堂不建议，
威胁来源可能与执法堂有关林简关掉提示。他看向窗外漆黑的矿区，
那里有十三位老人按下的手印，有苏芸带着泪的眼神，有原身被诬陷时的不甘。
还有那张纸条上的警告。“会死吗？”他轻声说，“那就试试看，到底谁会先死。
”第二日清晨，建言堂的回复来了。一只纸鹤飞进石室，展开成文书：“建言收悉。
经初步核实，所述问题属实。已转交执法堂立案调查。赵德柱暂停职务，配合调查。
灵井问题由工务堂三日内处理完毕。”**林简看着文书，没有高兴。太顺利了。
顺利得反常。他打开系统，调出执法堂的人事架构图。三长老周明远，分管外门纪律，
赵德柱的“特别许可”就是他批的。而今天负责此案的，正是周明远门下的执事。
“暂停职务，配合调查。”林简念着这八个字，“意思是，人还在外面，还能活动。”果然，
午时刚过，又一只纸鹤飞来。
这次是执法堂的正式通知：“林简师弟：你昨日提交的建言涉及多位同门，
请于未时前往执法堂陈述详情。另，因你越级上报、程序不当，记警告一次。
”**林简笑了。果然，先打一棒。他整理好所有材料的副本，正准备出发，
石室门被敲响了。不是苏芸那种轻柔的敲门，而是粗暴的拍打。“林简！开门！执法堂问话！
”来了。比预想的快。林简深吸一口气，打开门。门外站着两个身穿黑衣的执法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