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侧过头,脸部流畅的轮廓线延至锋利的下颌线收窄,攻击感极重。
他的表情很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上挑的眼尾淡淡掠过她的脸,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哟,这不是追了谢二公子十多年的温大小姐吗?”
坐在公子哥旁边的女明星悦悦说。
悦悦整个人靠在公子哥怀里,看向温清殊的眼里装满了轻蔑:“什么大小姐,江家的继女而己,上不了台面,要不是景川,她在江家还不知道过着什么水深火热的日子呢。”
“是啊,当初我就赌谢景川和她肯定不成....”正说着,金属落地的声音清晰可闻,公子哥说话被打断,大家不约而同看向声源处。
是那只贵上五位数的打火机。
空气静止了下来。
过了几秒。
周祈越弯腰捡起打火机,又懒懒倚回沙发,说:“你继续。”
公子哥悬着的心落了下来,见周祈越不认识温清殊,他又继续说:“看吧,夸父永远是夸父,景川从头到尾都没有公开承认两人关系,指不定是她自己为了面子在外宣传两人在一起的谣言。”
场内有人爆料:“他俩早在一起了。”
一时间包厢里的气氛凝固了,下一秒又议论了起来。
“不是吧?
那许昕听和她谁是三?”
悦悦站起来,抱臂一脸不屑:“我们听听怎么可能是三?
听听和谢景川可是穿开裆裤就认识的,她算什么东西?”
“是啊,谢景川花了两亿买钻给许昕听,谁正谁三,这不明摆着吗,男人的钱花在谁身上,心就在谁身上啊。”
包厢内的人你一句我一句大大咧咧地讨论着温清殊的私事,没有丝毫顾忌。
有人接上:“哈哈哈,我就说谢景川怎么会看上一个继女,爹不疼妈不爱的,谁娶谁倒霉。”
“听说她妈当年....!”
当初温清殊的母亲方映秋带着温清殊嫁入江家这件事,成为了圈内人不耻的谈资。
其来龙去脉狗血又带着一些神秘。
主要是那个新闻似乎被上头压了下来,除了上层圈子知道,普通人经过时间的洗礼根本不记得那件事。
公子哥突然叫了一声,众人看过去,银质打火机擦过他的鬓角,掉在了地上。
周祈越懒懒扯唇,眼都没抬:“抱歉,手滑了。”
那模样分明就是恶劣惯了。
谁也猜不出他是真的手滑,还是在为温清殊出头。
可他刚刚对大家讨论温清殊的行为置若罔闻,让人实在琢磨不透这位爷的心情。
想起周祈越那玩世不恭,肆无忌惮,暴戾恣睢的性子,连周家都治不住他。
那公子哥也知趣地不再说话。
温清殊从来不敢想周祈越是为了她砸的,按照他的手滑次数,应该,只能是手滑了。
合情合理。
她垂下眼睫,捏紧了手中的包带,在走与不走之间犹豫着。
想试着再问周祈越凌昭的去处,正要开口,悦悦不耐烦地赶人:“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夜总会出门左拐,不谢。”
温清殊原本不想计较,但人闲的时候,总会找不自在,显然面前的人就属这种。
她也不是完全任人捏扁揉搓的性子,眼里的温度立马冷却下来,扫向悦悦:“腿长我身上你有行使权吗?”
想起刚刚这个女人从她一进门就开始诬陷她是小三,她首接反问:“你见过许昕听和谢景川穿开裆裤了?”
悦悦一下子尴尬在了原地,这种问题谁回答得上来?
偏偏温清殊问得挺正经。
温清殊又问:“难道你在他们***安监控了?”
周围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周祈越不动声色瞥了一眼温清殊。
悦悦羞愤欲死,气得轻跺了下脚:“你!
你有病吧?!”
温清殊不紧不慢道:“你也知道不正常,你不应该早点去医院挂号吗?”
好一段精彩反击。
大概是实在没想到温清殊的人设太过反差,原本的柔弱突然锋利起来,让在场的围观者都安静了下来。
悦悦气得差点失去理智。
“夸张修辞手法没学过吗?
凡事都讲究个先来后到,感情更是。”
“是你死不要脸缠着谢景川不放,真是恬不知耻的绿茶!”
温清殊瞄了周祈越一眼,对方始终一副看戏的表情,想来他应该没打算站边。
只要周祈越不掺和,与星烁的项目就还有希望。
对于喜欢将事情颠倒黑白的人,温清殊没打算自证。
“没事少操心别人,心肌缺血,死得早,没人跟你抢。”
悦悦瞪着温清殊好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把脸一扭,带着半撒娇的味道:“周少,你看,有人闹你场子呢,你也不帮帮人家。”
周祈越的眼尾掠过一丝兴味,语气悠悠:“你闹回去啊。”
那轻轻的一瞥,淡如凉水。
话里带着些许模棱两可,不知道是不是默许悦悦的行为。
这话听在温清殊耳里味道就不一样了。
这酒局里他们才是一伙的,周祈越虽没动手,却像在纵容。
原本抱着一丝希望,祈祷周祈越看在她是谢景川曾经的女朋友的份上,不求他帮忙,只求他别趟浑水就好。
再闹下去不好收场,而且私事拿出来大肆宣扬,容易成为他们的饭后一流谈资。
悦悦一脸洋洋得意,刚刚被温清殊羞辱的不快一扫而空。
她在温清殊面前慢悠悠晃了一圈:“你今天来攀高枝的吧?
这么恰好踩着周少的点来,你属狗的吧?”
她的视线定在温清殊那张漂亮的脸蛋上。
“这里哪个是你能攀上的?
幸好景川没看上你,我早说听听太善良了,还把真让景川把你当好妹妹了。”
一众公子哥跟着嗤笑了一声,像是嘲笑温清殊的不自量力。
温清殊眼神忽地尖锐如一把刀扎在悦悦脸上:“叫的这么熟稔,看来你没少觊觎别人的男朋友。”
悦悦气得瞪眼:“你!”
,走过来就要扇温清殊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