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我看着聊天框红色的感叹号,自嘲一笑。
其实我只是想告诉他,我不会再打扰他们了。
桌上写好的99条注意事项被风掀起一个角,我苦笑了一下,又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他不需要我了,连我的关心都会变成负担。
确实该识相离开了。
打开手机,我给曾经的导师发去了邮件。
“老师,米兰珠宝设计深造的名额,可以给我留一个吗?”
隔天,我接到了傅妈妈的电话。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清禾,我在网上看到景深又发疯了,他是不是病情加重了?”
“上次就是你稳住他的,我求求你,能不能再去看看他。”
我深吸一口气,低声安慰。
“阿姨你别担心,我这就去。”
我随着视频里的定位赶到了那个酒吧。
地上是无数的酒瓶碎片,傅景深倚着吧台,指节上都是血,眼里戾气翻涌。
一个人浑身是血,嘴里却还不停的道歉。
“对不起傅总,我不该说姜虞是***,我错了。”
我的心口骤然被刺了一下,流出酸疼的液体。
果然是因为姜虞,今日她,昨日我,都是傅景深无法触碰的逆鳞。
我看着他手上碎裂的瓶口,怕真的闹出人命,赶紧扑上去拽他,却被他狠狠摔开。
剧烈的疼痛从手肘蔓延开来,这是他第一次推开我。
“砰!”
刚赶来的姜虞拿着棒球棍猛地砸在那人身上,骨裂声和痛彻心扉的嘶吼同时响起。
她毫不在意,伸出沾血的手扣住傅景深后颈吻了下去。
“奖励。”
我愣在原地,看着傅景深眼底迸发炙烈的爱意。
仿佛这个世界,除他们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
躺在地上的人眼底闪过一抹怨毒,他抓起一个碎裂的酒瓶,猛地刺向傅景深。
我还是本能的扑了上去,血液迸溅的瞬间,我看到傅景深眼里的惊惧。
是错觉吧…眼前一黑,我彻底晕了过去。
睁开眼,我看到了傅景深。
他闭着眼,鸦羽般的睫毛垂下,像极了以前我生病,他守在我旁边的样子。
我的动作让他骤然惊醒,他和我拉开了距离。
半晌,他开了口。
“你没必要帮我挡,这是我和姜虞的事。”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再爱你了,我真的烦了。”
他这句话,亲疏分明,***裸的将真相摊在我眼前。
若是之前,我恐怕会被他的冷漠刺伤,可这次,我却无比平静。
“至少傅家对我有恩,你就当我是报恩吧。”
他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最终丢下一句,“随你。”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打开了备忘录,里面是一份病例。
“傅景深,男,28岁,边缘型人格障碍,发病源为创伤应激……精神稳定锚点,宋清禾。”
我沉默的删除了宋清禾三个字,改成了姜虞。
手机响了两声,是老师回邮件了。
“清禾,你在珠宝设计上很有造诣,老师会一直支持你。”
附件里,是一张米兰学院的推荐信,和一张三天后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