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盘山公路那一面之缘后,江梧桐没把那个冷着脸的有钱人放在心上,依旧每天上山摘野货、去镇上摆摊,一心想着攒钱给奶奶治病。
首到三天后,几辆黑色轿车浩浩荡荡开进了村子,停在她家那座破旧的土坯房前,陆霆骁从车上下来时,江梧桐正蹲在院子里晒草药,惊得手里的竹筛子都差点翻了。
“你……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她蹭地站起身,手足无措地拽着衣角,身后的竹篱笆上还挂着刚洗好的粗布衣裳。
陆霆骁没说话,目光扫过院子里晒着的山枣、蘑菇和草药,最后落在她沾着草屑的发梢上。
跟在他身后的助理连忙上前,递过一个崭新的竹篮和一沓现金:“江小姐,陆总说,上次弄坏了你的篮子,这是赔给你的,另外还有山枣的赔偿款。”
“俺说了不要钱!”
江梧桐把钱推回去,抱着胳膊往后退了两步,“俺们山里人不稀罕这个。”
陆霆骁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我不是来赔钱的。”
他顿了顿,指了指院子里晒着的野山枣,“我是来买枣的,你这儿的枣,我全包了。”
从那天起,陆霆骁成了江梧桐的“常客”。
他不再开着豪车进村,而是换上简单的休闲装,有时徒步走几里山路过来,帮她摘枣、晒草药,笨拙地学着用柴火烧火做饭。
村里人议论纷纷,说江梧桐攀上了城里的大老板,可只有江梧桐知道,这个在外人面前冷漠狠戾的男人,会在她被蜜蜂蛰到时,慌手慌脚地找草药给她敷;会在她奶奶咳嗽睡不着时,连夜开车送镇上的医生过来;会在她蹲在田埂上叹气时,沉默地陪她坐一下午。
这天傍晚,夕阳把远山染成了暖橙色。
江梧桐和陆霆骁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手里剥着刚摘的花生。
“陆总,你说你一个大老板,天天往俺们这穷山沟跑,图啥呀?”
江梧桐忍不住问,声音轻轻的。
陆霆骁放下手里的花生,转头看向她。
夕阳落在她的脸上,映得她的脸颊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
他抬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一片落叶,指尖触到她的皮肤时,江梧桐的身子僵了一下。
“不图啥。”
他的声音比晚风还温柔,黑眸里盛着她的身影,“就图……能天天看着你。”
江梧桐的心猛地一跳,手里的花生壳掉在了地上。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陆霆骁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他的怀抱很宽,很暖,带着淡淡的雪松味。
“江梧桐,”他在她耳边低声说,语气霸道又认真,“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江梧桐埋在他的怀里,鼻尖蹭着他的衬衫,闻到了阳光的味道。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吟:“……嗯。”
晚风吹过老槐树的枝叶,沙沙作响。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院子里的灯亮了,昏黄的光笼罩着相拥的两人,连空气里,都飘着甜甜的花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