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她的新郎是周家踩着尸山血海上位的私生子周聿琛,传闻他命格凶煞,克妻无福——前八个联姻对象,或坠海而亡,或遭人刺杀,无一例外全都离奇死在了婚礼之前。
“黎霜,就是第九个短命鬼!”赌徒将烟头摁灭在筹码堆,拍上一沓厚厚钞票,“十万!买死!”“我跟一百万!黎小姐上周就差点被爆头,血光之灾开了头,不怕没有尾!”“九成人买死,赔率都一边倒了。”
庄家敲着桌子,“有人反手搏一搏?富贵险中求啊!”哄堂大笑中,一道清泠女声破开喧嚣。
“我买活。”
闻言满场骤静。
女人窈窕身影逆光走向赌台,将数沓黑卡倒在猩红绒布上。
“全副身家。”
话音落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脆响便踏破满室死寂渐行渐远,只留下一室愕然。
“不怕输得倾家荡产?”“疯了吧......真敢这么赌?”黎霜在霓虹流转的阴影处驻足,点燃细长的烟,灰白雾气模糊了她的眉眼,只听见一声极轻的笑。
和周聿琛在一起之后,她最不怕的,就是赌——替他挨过不长眼的十八刀,为他挡过差三毫米就会毙命的冷枪,也曾帮他引开马仔坠入数九寒天的冰河。
每一次,她都把命押上去,不过是为了能堂堂正正和他并肩而立。
黎霜缓缓吐尽最后一口烟气,将烟蒂碾碎在脚下。
可这一次,她却只为离开,全身而退......三天前的一次火拼。
周聿琛临时推翻了所有计划,只带了两个兄弟便疯了一样闯入对方老巢。
她得知消息时心跳骤停,马上追了过去,可赶到时却看见一向沉稳的男人突然冲出掩体,将一个白裙女人护在身下。
枪声停歇后,周聿琛最信任的兄弟阿默都急红了眼,“子弹就差三毫米和你擦身而过!琛哥!你不要命了?!”“晚晚就是我的命!”黎霜耳膜嗡鸣,血液逆流。
她定住眼神,男人怀中白裙翩跹的轮廓与记忆中身形重合。
晚晚......是父亲去世之后就被她赶出黎家的私生女黎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