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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发表时间: 2026-01-21

“舒舒,记住,你是我们林家的骄傲。”“今天这个奖,不许丢!”“你张阿姨家的女儿,

去年拿的是银奖,你必须是金的。”“不然,你让我们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聚光灯灼得我皮肤生疼。我站在金碧辉煌的舞台边缘,听着台下雷鸣般的掌声。

可我脑子里,只有妈妈刚才在后台一句句的叮嘱。我好像,要碎掉了。

第1章主持人激昂的声音穿透耳膜,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林舒摇摇欲坠的神经上。

“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本届‘青年金融之星’金奖的有力竞争者,

来自华顶资本的林舒,上台分享她的项目‘晨星计划’!”掌声如潮水般涌来。台下第一排,

她的父亲林建军挺直了腰板,脸上是压抑不住的自豪。他身旁的母亲张爱华,

更是激动得攥紧了手提包,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台上的女儿,充满了期待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们是完美的父母,为了女儿的成功,他们付出了能付出的一切。而她,是完美的女儿,

从小到大,她拿回了他们想要的一切。林舒向前迈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光滑的地板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她应该走向舞台中央,接过话筒,用最完美的微笑,最流利的语言,

阐述那个她熬了无数个通宵做出来的“晨星计划”。然后,在所有人的艳羡中,

捧起那座纯金的奖杯,为父母的荣誉墙再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一直以来,她都是这么做的。

可是今天,她走不动了。第二步迈出去,她的膝盖突然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世界在旋转。台下几百张模糊的脸,父母那两张清晰得过分的脸,

还有头顶那盏刺得人流泪的聚光灯,所有的一切都扭曲成一团混乱的色块。“舒舒,

不许丢人!”妈妈在后台那句话,又钻进了她的耳朵。那不是鼓励,是警告。

她的呼吸猛地一窒,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住,连带着四肢百骸都开始发麻。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话筒就在几步之外,

那段烂熟于心的演讲稿就在嘴边,可她的喉咙像被水泥堵住了。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台下的掌声渐渐稀落,取而代de是窃窃私语。“怎么了?她怎么不动了?”“不是吧,

这种场合怯场?”“华顶资本今年最看重的人才,就这?”议论声不大,

却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进林舒的皮肤里。她能感觉到,父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母亲的期待变成了惊愕,然后是愤怒。那愤怒的视线,比头顶的聚光灯还要灼人。她必须动。

她必须开口。她必须像过去二十多年里的每一次一样,精准地完成他们下达的指令。

林舒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抬起脚。可那双腿,沉得像灌了铅。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恶心感直冲喉咙。她看到主持人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但那笑意下是掩饰不住的慌乱,

他正小声地对着耳麦说着什么。她看到台下的评委们开始交头接耳,

有人已经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她还看到了,她最大的竞争对手,那个张阿姨家的女儿,

坐在第二排,脸上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完了。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不是项目完了,不是奖项完了。是她,林舒,完了。在父母的世界里,失败是原罪,

当众失败,更是不可饶恕的极刑。“对……不……”她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两个破碎的音节,

细弱得连自己都听不清。紧接着,眼前一黑。身体的最后一点力气被抽空,

她像一根被折断的琴弦,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倒下的瞬间,她最后看到的,

是母亲张爱华猛地站起身,脸上那惊恐、愤怒、不敢置信的扭曲表情。

那不是对女儿晕倒的担忧。而是对一件完美展品当众碎裂的震怒。“砰”的一声闷响。世界,

终于归于黑暗和寂静。第2章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是林舒恢复意识后闻到的第一种气味。

她睁开眼,白色,一片惨白。天花板,墙壁,还有身上盖着的被子。“醒了?

”一道冰冷的男声在旁边响起。林舒扭过头,看到了父亲林建军。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面无表情,手里拿着一份医院的缴费单。“医生说你没什么大事,

就是低血糖加上精神过度紧张。”林建军的声音平铺直叙,听不出任何情绪,

也听不到一丝一毫的关心。林舒的嘴唇干裂,她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妈呢?”她哑着嗓子问。“回去了。”林建军把缴费单折好,放进口袋,

“她气得高血压犯了,我让她先回去休息。”“对不起。”林舒垂下眼睑。“对不起?

”林建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病床上的女儿,“你一句对不起,

就能挽回林家的脸面吗?”“你知不知道今天台下坐的都是谁?华顶的王总,你李叔叔,

还有你妈单位的所有同事!我们请了他们所有人,去看你怎么拿金奖的!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结果呢?你拿了什么?

你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们拿回来一个天大的笑话!”“林舒,我们从小到大是怎么教你的?

临阵脱逃,当众晕倒!这就是你给我们的回报?”林舒闭上眼睛,

不想去看父亲那张因为愤怒而显得陌生的脸。那些话,她听了二十多年。考了第二,

就是失败。比赛拿了银牌,就是耻辱。一点点不完美,就是对他们付出的背叛。她累了。

真的好累。“我撑不住了。”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你说什么?”林建军没听清,

俯下身追问。林舒没有再回答,只是沉默地流泪。她的眼泪似乎更加激怒了林建军。“哭?

你还有脸哭?该哭的是我和你妈!我们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你知道张洁张阿姨女儿的妈刚才打电话给我说什么吗?她说,‘老林啊,孩子身体要紧,

别给太大压力’,那炫耀的语气,我隔着电话都能看见她那张得意的脸!

”“我……”林舒想解释,她不是故意的,她的身体真的到了极限。

可林建军根本不给她机会。“行了,别在我面前装可怜。医生说你可以出院了,起来,

跟我回家。”他一把掀开林舒的被子,动作粗暴,不带一丝温情。回家的路,

比任何一次都要漫长。车里死一般的寂静,林建-军沉着脸开车,一言不发。

林舒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觉得无比陌生。这个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

好像从来没有接纳过她。回到家,门一打开,张爱华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色铁青。

看到林舒进来,她猛地站起来,一个箭步冲过来。“啪!”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

狠狠甩在林舒的脸上。林舒被打得一个踉跄,半边脸瞬间麻木,然后是***辣的疼。

她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从小到大,父母对她要求再严苛,也从未动过手。

“你这个废物!你还有脸回来!”张爱华的声音尖利得刺耳,因为激动,身体都在发抖。

“我跟你爸的脸,今天全被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丢光了!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

关键时刻掉链子!你对得起我们吗?对得起我们这些年为你付出的心血吗?

”她指着墙上挂满的奖状和证书,那些曾经是林舒的荣耀,此刻却成了刺向她的刀。“这些,

这些!哪一个不是我和你爸托关系、花钱、豁出老脸给你铺路换来的?就是为了让你有今天!

结果你呢?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林建军走过来,拉住情绪失控的妻子。“行了,

别骂了。让她回房间去。”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劝解,但林舒知道,

这只是因为他觉得家丑不可外扬,连骂都嫌丢人。张爱华被拉开,

却依旧不依不饶地指着林舒的鼻子。“从今天起,你不许出门!

手机、电脑、钱包全都交出来!你那个破工作也别干了,我已经帮你辞了!

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反省!”“我已经给你报了注册会计师的冲刺班,

下半年必须把证给我考下来!听见没有!”林舒没有反驳,也没有哭。

她只是麻木地看着眼前这两个因为她的“失败”而面目狰狞的至亲。

她慢慢地从包里拿出手机,钱包,还有那串她用了很久的钥匙。一步一步,走到茶几前,

轻轻地放在上面。然后,她转过身,走向自己的房间。那个贴满了“三好学生”奖状,

摆满了奖杯,从小被当成样板间来炫耀的,她的卧室。门在身后关上,

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紧接着,是门外钥匙转动的声音。他们把她锁起来了。

林舒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她看着这个熟悉的房间,

墙上挂着她和父母在各种颁奖典礼上的合影,每一张照片上,她都笑得完美无瑕。可她觉得,

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过。原来,他们爱的,从来不是她。只是那个永远第一,

永远完美的“女儿”的幻影。幻影碎了,她也就一文不值了。她低头,

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也好。这样,也好。第3章被囚禁的日子,比想象中更平静,

也更窒息。每天早上七点,房门会准时打开,

母亲张爱华会端着一份搭配精准的“营养早餐”进来,牛奶,鸡蛋,全麦面包,一分不多,

一分不少。她会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林舒吃完,然后收走餐盘,再把门锁上。

午餐和晚餐也是如此。没有交流,没有问候,只有沉默的监视和投喂。

张爱华给她买来了堆积如山的注册会计师备考资料,厚得能砸死人。“今年要是再考不过,

你就别想出这个门。”这是母亲一个星期里对她说的唯一一句话。林舒没有反抗。

她每天坐在书桌前,翻开那些枯燥的教材,一坐就是一整天。她表现得顺从、听话,

像一个正在努力修正错误的程序。父母的脸色因此缓和了一些。他们以为,那个完美的女儿,

正在回来的路上。他们不知道,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另一个计划正在悄然滋长。

林舒的书桌对着窗户,窗外是一棵老槐树。她藏了一小块从餐刀上掰下来的金属片,

每天趁着父母不注意,在窗台内侧的木头上,一下,一下,刻下日期。今天,是第二十天。

她的演技越来越好。她会主动向父亲请教财务报表上的难题,林建军虽然依旧没什么好脸色,

但还是会耐着性子讲解,言语间带着一丝“孺子可教”的满意。她会假装不经意地提起,

自己以前的一些名牌衣服和包包,放在衣柜里也是浪费,不如让她挂在二手网站上卖掉,

换点钱买最新的习题集。“还知道上进,不错。”张爱华检查了她挑选出的几件东西,

都是她过去最喜欢的,确认她是在“痛改前非”,便同意了。

张爱华亲自用自己的账号发布了商品信息,也亲自接收买家的付款。但她不知道,

林舒在和买家沟通时,夹杂了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请求。“您好,快递费我来出,

麻烦您支付的时候,额外转50块钱给我可以吗?我想凑个整数给我妈买点保健品,

就说是您送的,给她个惊喜。”大部分买家都不会拒绝这种小小的请求。几十块,一百块,

钱不多,但积少成多。这些钱,都通过买家的账户,

悄悄转进了林舒用一个早已不用的旧手机号注册的一个新的支付账户里。那个旧手机,

是她上大学时用的,早就被父母遗忘在书柜的角落。夜深人静时,她会躲在被子里,

用那部充电慢得要死的老式手机,搜索着她需要的一切信息。如何规避监控。

如何制造不在场证明。以及,如何在一个城市里,彻底地消失。她的目光,

最终锁定在一条社会新闻上。邻市海域发现一具无名女尸,因浸泡过久身份难以辨认,

警方呼吁知情者提供线索。新闻下面附了一张模糊的远景照片,

能看到警方在海边的礁石上拉起了警戒线。地点,青港市,距离她所在的城市,

高铁一个半小时。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在林舒的脑海里生根、发芽,然后长成参天大树。

如果,“林舒”死了呢?死于不堪重负,死于一次完美的“意外”。那么,他们会悲伤吗?

会的吧。但他们悲伤的,是那个能给他们带来荣耀的女儿,还是她这个人?

林舒很想知道答案。她开始更加精心地布局。她需要钱,

一笔能支撑她度过最开始那段日子的钱。光靠卖二手,远远不够。她的目光,

落在了书柜顶上那个锁着的红木盒子上。里面是她从小到大获得的各种奖牌,

其中分量最重的,是她高三那年拿下的全国奥数金牌,纯金打造。

那是父亲林建军最引以为傲的战利品,经常拿出来向客人炫耀。钥匙,在父亲的书房里。

她必须拿到它。机会在一个雨夜来临。母亲因为淋了雨,着凉感冒,早早就睡了。

父亲在书房处理工作,接了一个很长的电话。林舒假装去厨房倒水喝。经过书房时,

她看到父亲背对着门口,正对着电话那头的人高谈阔论。“我家舒舒啊,最近在备考注会,

状态特别好,那股劲儿又回来了!明年肯定能进四大……”林舒的心被刺了一下,

但她的脚步没有停。她端着水杯,手稳得不可思议。她知道,

备用钥匙就放在门口玄关柜的第二个抽屉里,一个青花瓷的茶叶罐底下。那是母亲的习惯,

为了防止有人把自己锁在屋里。她屏住呼吸,拉开抽屉,冰冷的钥匙触碰到指尖。拿到钥匙,

她没有立刻回房,而是走进了客厅的阳台。冰冷的雨丝飘进来,打在她的脸上。

她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没有一颗星星。“晨星计划”。那个让她当众崩溃的项目,

名字是她自己取的。她曾经也以为,自己会像一颗星星,在金融的世界里闪闪发光。

现在她才明白,她不是星星。她只是一只被线牵着的风筝,飞得再高,线也在别人手里。

风筝的线,该断了。她转身,悄无声息地走回自己的房间,用那把备用钥匙,轻轻锁上了门。

然后,她将钥匙***锁孔,用力一拧。“咔”的一声,钥匙断在了里面。从外面,

再也打不开了。她将手里那杯水一饮而尽,然后将杯子狠狠砸在地上。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这是宣战的信号。她听到父亲挂断电话,

匆忙跑过来的脚步声。“林舒!你在里面干什么!”她没有回答,只是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风雨飘摇的世界。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无法回头了。

第4章砸碎杯子的第二天,林舒开始绝食。不是激烈地哭闹,而是沉默地对抗。

张爱华端来的饭菜,她一口不碰,原封不动地放在桌上。“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张爱华的耐心在迅速消耗。林舒不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她。那种眼神,空洞,

没有一丝波澜,看得张爱华心里发毛。“你以为这样我们就会妥协?我告诉你,没门!

你今天不吃饭,这门你就别想出!”张爱华撂下狠话,摔门而去。第一天,饭菜冷了又热。

第二天,张爱华开始咒骂,从“白眼狼”骂到“讨债鬼”。第三天,林建军出面了。

他没有发火,只是坐在林舒对面,开始打亲情牌。“舒舒,爸爸知道你心里有气。

但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什么话?

”“你妈都快被你气病了,你就当心疼心疼我们,把饭吃了吧。”林舒依旧不为所动。

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但精神却异常清明。她知道,他们快要撑不住了。果然,第四天早上,

当张爱华发现林舒嘴唇干裂,几乎要晕过去的时候,她彻底慌了。“老林!老林你快来!

这孩子要把自己饿死了!”最终,他们选择了妥协。“好,好,我们答应你,让你出去走走,

你先把这碗粥喝了。”张爱华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第一次有了哀求的意味。林舒看着那碗粥,

慢慢地,点了点头。她赢得了第一步。在喝完半碗粥,恢复了一些体力后,

父母“恩准”她出门。但条件是,必须由张爱华全程陪同,且不能带手机和钱包。

“就去楼下公园走走,半小时就回来。”林舒顺从地答应了。她穿着一身朴素的运动服,

跟在母亲身后,像一个温顺的影子。张爱华一路上都在数落她,说她是如何不懂事,

如何让他们操心。林舒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走着。她的目的,不是公园。

在经过小区门口一个快递驿站时,林舒忽然停下脚步。“妈,

我之前在网上买的习题集好像到了,我去问问。”张爱华不耐烦地挥挥手,“快去快回。

”林舒走进驿站。她并没有什么快递。她走到驿站最里面的角落,

那里有一个专门寄件的柜台。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年轻的快递员,正低头玩手机。“你好。

”林舒压低了声音。快递员抬起头。“我能借你的手机用一下吗?就打一个电话,

我手机没电了。”林舒的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焦急和恳切。快递员犹豫了一下,

但看着她苍白的脸,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谢谢。”林舒走到一个更隐蔽的角落,

背对着门口,飞快地拨出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那不是报警电话,也不是求助电话。

那是她通过各种渠道,找到的一个专门处理“特殊业务”的人的号码,代号“清道夫”。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喂。”对面是一个听不出年纪的男人声音,沉稳,简短。

“是我。”林舒用最快的语速说,“计划提前。我需要一个身份,越快越好。

定金今晚会到你账上。”“地点?”“青港市。三天后,我要在那里‘消失’。

”“资料发过来。”“好。”挂断电话,林舒删掉通话记录,将手机还给快递员,

再次道谢后,快步走出了驿站。张爱华正在外面不耐烦地踱步。“一个破习题集拿这么久!

”“没找到,可能还没到。”林舒低着头,掩饰住自己急促的心跳。回到家,她需要做的,

是拿到那个奥数金牌。她以身体不适为由,躲开了晚饭。夜里,她用那截藏好的金属片,

一点一点,撬开了书房的门锁。过程比想象的要困难,她的指尖被磨破了,渗出血珠。

但她感觉不到疼。林建军的书房,是家里的禁地。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在书桌的抽屉里,

找到了那个红木盒子。没有上锁。大概在他们眼里,她根本没有胆子踏进这里。她打开盒子,

金色的奖牌在黑暗中泛着幽冷的光。奖牌的背面,刻着一行字:赠吾女林舒,望汝成凤。父,

林建军。林舒用指腹摩挲着那冰冷的刻痕。她没有丝毫犹豫,将金牌揣进怀里,

然后把盒子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离开书房前,她停住了脚步。书桌上,

放着一份摊开的文件。是一份保险合同。投保人:林建军,张爱华。被保险人:林舒。

保险类型:意外身故险。保额:三百万。受益人:林建军,张爱华。合同的签订日期,

是她从医院回家的第二天。林舒站在黑暗中,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原来,

他们早就为她的“价值”,做好了最后的打算。就算是死,也要榨干最后一滴油水。

她慢慢地,慢慢地笑了起来。无声地,癫狂地。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板上。

很好。这真的,太好了。第5章离开的那天,是个阴天。天空灰蒙蒙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舒穿上了她最贵的一件白色连衣裙,那是去年生日时,

父母为了带她去参加一个重要的晚宴特意买的。她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对着镜子里的自己,

露出了一个久违的、完美的微笑。“我要去图书馆看书。”她对正在吃早饭的父母说。

张爱华狐疑地打量着她,“去图书馆穿成这样?”“见一个同学,她也在备考,

我们约好了一起学习。”林舒的谎言说得滴水不漏,“穿得精神点,也显得我们家有教养。

”“我们家有教养”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张爱华的虚荣心。她的脸色缓和下来,

“早去早回,中午必须回家吃饭。”“知道了,妈。”林建军从报纸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似乎有些满意她恢复了“正常”的样子。“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林舒的心里一片冰冷。

她走到玄关,换上高跟鞋,拿起了那个她最喜欢的、也是卖二手时故意没卖掉的名牌包。

“爸,妈,我走了。”她站在门口,回头,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或许,这是最后一眼了。

张爱华不耐烦地挥挥手,“走吧走吧,别磨蹭。”林建军已经重新低头看他的报纸了。门,

在身后关上。林舒没有去图书馆。她走到了离家两个街区外的一个公交站,

那里是监控的死角。一辆黑色的轿车早已等在那里。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驾驶座上的人,

是“清道夫”派来的。“东西带来了吗?”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

林舒从包里拿出那个金牌,递了过去。男人接过,用专业的工具检测了一下,点了点头,

“尾款已经收到。你的新身份资料在副驾的储物盒里。”林舒打开储物盒,

里面是一个牛皮纸袋。一张新的身份证,一张银行卡,还有一部新手机。身份证上的照片,

是她之前用旧手机拍下发过去的,经过了细微的调整,显得更憔悴,也更普通。名字:李佳。

年龄:二十五岁。籍贯:一个遥远的小县城。一个全新的,与“林舒”毫无关联的身份。

“去青港市,最快的路。”林舒说。车子平稳地启动,汇入了拥挤的车流。一个半小时后,

车子停在了青港市海边一条僻静的公路上。“前面就是白浪桥,警方之前拉警戒线的地方。

你自己过去,我在这里等你。”司机说。林舒点了点头,推门下车。海风腥咸,

吹乱了她的长发。她脱下脚上的高跟鞋,赤着脚,

一步步走向那座在阴天里显得格外萧索的跨海大桥。桥上风很大,吹得她的裙摆猎猎作响。

她走到大桥中央,从包里拿出自己的钱包,抽出了那张属于“林舒”的身份证。

她看着上面的照片,那个笑得自信张扬的女孩,恍如隔世。然后,

她拿出了那封她写了很久的遗书。信里,她没有指责,没有怨恨。

她只是平静地叙述着自己的疲惫,叙述着自己如何辜负了父母的期望,

叙述着自己无力再背负这份沉重的爱。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愧疚和绝望。她知道,

这样一封信,足以让所有人都相信,她是一个在巨大压力下崩溃***的完美主义者。也足以,

让她的父母,在拿到那三百万保险金的同时,背负上一生一世的、无法摆脱的道德枷锁。

她将身份证,钱包,还有那封信,一起放进了那个名牌包里。然后,她脱下了身上那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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