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州军营,丁原的主帐。
烛火摇曳,映照出帐内几个人影。
丁原坐在主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李肃站在一旁,额头冷汗直冒。
“你说什么?吕布拒绝了董太师的好意?”
丁原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
李肃擦了擦汗:“将军,那林风小儿当众羞辱在下,还让人将赤兔马赶走。”
“吕布将军当时也在场,却没有半句话为在下辩解。”
“依在下看,那吕布怕是已经被那林风蛊惑了!”
“混账!”丁原猛地一拍桌案。
“我待奉先不薄,收他为义子,封他为将!他竟敢背叛于我?”
李肃眼珠一转,压低声音:
“将军,依在下之见,不如趁早除了吕布,以绝后患!”
“那厮武艺高强,又桀骜不驯,留着终究是祸害!”
丁原沉思片刻,眼中闪过狠色。
“你说得对,奉先此人,终究难以驾驭。”
“传令下去,今夜子时,召吕布来帐中议事!”
就在这时,帐帘掀开。
一道高大的身影踏入帐中,银甲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不必了,义父,我已经来了。”吕布的声音冰冷刺骨。
丁原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奉先!你怎么来了?”
李肃吓得脸色煞白,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吕布目光扫过两人,眼神冰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他抬起手,方天画戟的戟尖直指丁原:
“义父,李肃刚才的话,奉先全都听见了。”
丁原强作镇定:“奉先,你误会了!为父只是试探李肃,看他是否忠心!”
“试探?义父,你骗别人可以,但骗不了我。”吕布冷笑。
“这些年,你表面上待我如子,实则处处防范。”
“赤兔马本该是我的坐骑,你却扣在手中不肯给,并州精锐你也从不让我独自统领。”
“说到底,你只是把我当一把刀,一把用完就扔的刀!”
丁原脸色涨红:“你放肆!”
“放肆的是你!”吕布上前一步,杀气腾腾。
“李肃刚才说要除掉我,你竟然同意了!”
“丁原,这些年的父子情分,在你心中就这么不值钱?”
李肃见势不妙,转身就想逃出帐外。
吕布脚下一踏,身形如电,方天画戟闪电般刺出!
“啊——!”
李肃惨叫一声,身体被戟尖贯穿,整个人钉在了木柱上!
鲜血顺着戟杆滴落,在地面晕开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泊。
“奉先!你敢!”丁原拔出佩剑,浑身颤抖。
吕布抽回画戟,李肃的尸体软软滑落。
他转身看向丁原,眼中没有半点感情:
“义父,你教会了我一件事。”
“在这乱世,唯有强者才能活下去。弱者,只配被人踩在脚下!”
“你要杀我?”丁原声音沙哑。
“不,我只是要离开。”吕布摇头。
“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丁原愣住了,他没想到吕布竟然会放过他。
吕布走到帐门口,停顿片刻:
“义父,有一句话我想了很久。”
“你给我的,不过是一个名分,一份俸禄,一个在并州称雄的机会。”
“可真正能让我看到未来的人,却是另外一个。”
“谁?”丁原脱口而出。
“林风。”吕布头也不回地走出帐外。
“他让我明白,我不该是任何人的刀,而该是我自己的主人。”
话音落下,吕布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丁原呆立原地,手中的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瘫坐在椅子上,脸上浮现出惊恐、愤怒、懊悔等复杂的神色。
“完了,一切都完了!”
……
三日后,林府校场。
清晨的阳光洒在演武场上,吕布光着上身,挥舞着方天画戟。
每一戟劈出,空气中都发出刺耳的破空声!
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肌肉滑落,在晨光中折射出晶莹的光芒。
林风站在校场边缘,双手抱胸,静静观察着吕布的动作。
“收。”林风开口。
吕布立刻收戟而立,气息平稳,眼神恭敬地看向林风:
“主公,奉先是否还有不足之处?”
林风走上前,围着吕布转了一圈。
“奉先,你的武艺已是天下第一,这点毋庸置疑。”
“可我要问你,如果让你统领十万大军,与敌人正面交锋,你可有把握?”
吕布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奉先擅长冲阵杀敌,可若论统兵作战,恐怕力有不逮。”
“很好,能认识到自己的短板。”林风满意地点头。
“接下来,我要教你的,不是如何杀人,而是如何带兵,如何打仗!”
吕布眼睛一亮:“主公愿意教我?”
“你是我的人,我当然要教你。”林风笑道。
“奉先,你现在的武力已经登峰造极,可一个人再强,也敌不过千军万马。”
“真正的战神,不只是能斩将夺旗,更要能统帅三军,运筹帷幄!”
吕布单膝跪地,声音激动:“主公大恩,奉先永世不忘!”
“起来吧。”林风伸手将他扶起。
“从今天开始,我会每天抽出两个时辰,专门教你兵法战策。”
“你要记住,未来的战场,光靠蛮力是不够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风开始系统地训练吕布。
他拿出纸笔,在桌上铺开,给吕布讲解各种阵型。
“奉先,你看这是锥形阵。”林风在纸上画出一个尖锥形状。
“骑兵冲锋时,最怕的就是被敌军阵型拦截。”
“锥形阵就是用最精锐的骑兵打头,后面的骑兵跟进,像锥子一样刺穿敌军阵型!”
吕布盯着图纸,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主公,如果敌军用盾阵防守呢?”
“好问题!”林风笑了,“盾阵最怕什么?”
吕布想了想:“弓箭?”
“对!先用弓箭压制,逼迫敌军举盾防守,然后骑兵从侧翼绕行,直击盾阵侧面或背后!”
林风在纸上迅速标注。
“记住,正面强攻是最蠢的打法。真正的战术,是找到敌人的弱点,一击致命!”
吕布听得如痴如醉。
这些东西,丁原从来没教过他,董卓也不会告诉他。
可林风,却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他!
“主公,为何您对奉先如此信任?”吕布忍不住问。
林风抬起头,目光深邃。
“因为我需要的不是一把刀,而是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兄弟。”
“奉先,你记住,在我这里,你永远不会是工具,而是我最信任的伙伴!”
吕布喉咙一紧,眼眶有些发红。
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人这样对待!
不是利用,不是算计,而是真正的信任和器重!
吕布声音哽咽:“主公,奉先这辈子,只认您一个主人!”
林风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别感动得哭鼻子。来,继续学!”
除了兵法,林风还教吕布后勤补给的重要性。
“奉先,打仗打的是什么?”林风问。
“士气?兵力?”吕布试探着回答。
“都对,但还不够。”林风摇头。
“打仗打的是粮草!没有粮食,士兵饿肚子,士气再高也没用!没有箭矢,骑兵再勇猛也射不死敌人!”
“所以,一个真正的统帅,必须懂得如何管理后勤,如何保证军队的补给!”
吕布瞬间恍然大悟。
他以前只管带兵打仗,从来没想过这些问题。
可现在林风一点透,他才发现,原来打仗还有这么多门道!
林风继续说:“还有兵种协同,步兵、骑兵、弓箭手,每个兵种都有各自的优势和劣势。”
“如何让他们配合作战,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这才是统帅的本事!”
吕布已经听得入神,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战场画面。
他仿佛看到自己统领大军,横扫天下的场景!
傍晚时分,貂蝉端着茶水走进书房。
“夫君,奉先将军,喝口茶歇歇吧。”
吕布连忙起身行礼:“多谢林夫人。”
貂蝉脸微微一红:“将军不必多礼。”
吕布目光清澈,眼中没有半点杂念。
他看向貂蝉的眼神,更多的是敬重。
林风看在眼里,心中暗自点头。
系统改造后的吕布,不仅智力提升,连心性也变了。
历史上那个见色起意的吕布,已经彻底消失了。
林风缓缓开口:“貂蝉是我的妻子,也是我从命运中救出来的人。”
“同时,她也是你的主母,我不在的时候,就麻烦你保护她的安全了。”
吕布单膝跪地,声音郑重:“主公放心!奉先发誓,绝不让任何人伤害到主母!”
“谁敢动主母一根汗毛,奉先就让他尸骨无存!”
“奉先将军,多谢了。”貂蝉柔声道。
吕布摇头:“这是奉先应该做的。主公待奉先如兄弟,奉先就该护主公如护己命!”
林风满意地笑了。
这才是他想要的吕布,忠诚、勇猛、有情有义!
夜幕降临,林府灯火通明。
吕布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手中握着方天画戟。
戟身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仿佛能感受到主人内心的变化。
他想起了自己的前半生。
从并州草莽,到丁原义子,再到董卓想要收买的对象。
他一路走来,杀人无数,却始终找不到归属感。
丁原把他当刀,董卓想把他当狗。
可林风,却把他当兄弟!
“主公说得对,我吕布这辈子,只认一个姓。”吕布喃喃自语。
“从今往后,我就姓林!”
他站起身,看向窗外的夜空。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映照出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坚定。
“三姓家奴?如果没有主公,那确实很有可能。”
“但现在的吕布,只有一个主公,只有一个姓!谁敢说我是三姓家奴,我就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