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蔡雨晞听着他们说父母会回来的那一刻第一反应不是惊喜不是开心也不是埋怨而是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好好的突然就一声不吭的离开了,为什么偏偏抛弃自己丢下她一个人,哪怕是告诉她一声呢?
可是首到第二天结束他们的没有出现,才知道原来他们根本没打算回来只是应付一下。
蔡雨晞也从一开始的紧张期待开心到最后的失望,她始终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上学前一天都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蔡雨晞想问可问不到甚至没有,不知道一个联系方式。
就在蔡雨晞以为这件事会这样过去的时候,他们打电话来了,刚接通还未开口就听见了他们责骂的声音“小小年纪怎么能偷东西呢?
一点都不懂事,你看看旁边谁家孩子跟你一样的,你就不能懂事吗?”
妈妈尖锐的声音像冰锥,刺穿了她最后一丝微弱的期待。
蔡雨晞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解释吗?
说那是隔壁大伯给的?
他们会信吗?
还没等她组织语言,爸爸的声音又劈头盖脸地砸过来,带着一种深沉的失望和怒气:“我们在外头累死累活是为了谁?
还不是为了你和你弟弟!
你倒好,在家里不学好,偷东西,还把你奶奶气成那样!
我们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
太让我们寒心了!”
“我没有……”她终于挤出微弱的三个字,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没有什么没有!
你奶奶还能骗我们不成?”
妈妈立刻打断她,“以后乖乖听你奶奶的话,再敢惹事,看我们回来收不收拾你!
真是白养你了!”
“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忙音像是一把钝刀,在她心上反复切割。
她握着听筒,呆呆地站着,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音和颜色。
原来,不是惊喜,不是团聚,而是另一场审判。
原来,奶奶早就恶人先告状,而她,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从那天起,蔡雨晞的生活彻底坠入了更深的深渊。
学校里的欺凌依旧,而回到家,奶奶的欺压和打压变本加厉。
“丧门星”、“讨债鬼”、“没人要的野种”成了奶奶称呼她的代名词。
饭菜是馊的,活儿是永远干不完的,稍有懈怠,非打即骂。
奶奶似乎以折磨她为乐,看着她小心翼翼、惊恐不安的样子,脸上会流露出一种快意的神情。
家里唯一对蔡雨晞存有一丝善意的,是耳朵不好的爷爷。
爷爷话不多,浑浊的眼睛里常常带着迷茫,但他会在奶奶骂得最凶时,颤巍巍地走过来,挡在蔡雨晞面前;会在蔡雨晞半夜躲在柴房哭泣时,默默地坐在门口陪着,用他佝偻的背影为她挡住一点风寒。
然而,这点微弱的温暖,总会招来奶奶更汹涌的怒火。
“老不死的!
你护着这个贼骨头干什么?
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奶奶会冲过来,一把抢过爷爷给蔡雨晞的东西扔在地上踩碎,或者用力推开爷爷,“滚回你的屋里去!
再多事连你一起赶出去!”
爷爷通常只是重重地叹口气,在奶奶的骂声中,蹒跚地走开,留给蔡雨晞一个充满无力感的、悲伤的眼神。
那天,雨下得很大,蔡雨晞从学校回来,浑身湿透,因为又被同学捉弄,身上沾满了泥浆。
奶奶破天荒地没有立刻骂她,反而桌上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蘑菇汤。
“淋湿了吧,快,把这碗菌汤喝了暖暖身子。”
奶奶的语气甚至带着一丝不寻常的“温和”。
蔡雨晞愣住了,心里警铃大作。
奶奶从未对她如此“好”过。
她看着那碗颜色鲜艳的汤,一些蘑菇的伞盖上还带着诡异的斑点。
“愣着干什么?
嫌弃我做的饭?”
奶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恰巧爷爷从里屋出来,看到那碗汤,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一些。
他认得那些蘑菇,前几天奶奶从后山采回来,他隐约记得其中一些颜色鲜艳的有毒。
爷爷焦急地指着那碗汤,又拼命摆手。
“雨晞,不要……老东西,你吵什么!”
奶奶厉声喝止,一把将爷爷拉出去“快喝!”
她转向蔡雨晞,眼神凶狠,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蔡雨晞看着门外被奶奶骂的爷爷,蔡雨晞知道爷爷刚刚肯定想要说什么只是被奶奶阻止了。
蔡雨晞当然知道爷爷想帮自己,只是他自己也没有比我好。
“看什么,吃啊,你个小野种给你吃了你不吃,不给你吃你又去外面胡说八道”在把爷爷骂出去放牛的奶奶发现没吃,怒吼在奶奶的逼视下,她颤抖着伸出手,端起了那碗温热的汤。
汤水里倒映出她苍白绝望的脸。
她闭上眼睛,像是喝下穿肠毒药一般,将那碗蘑菇汤一口一口,吞咽下去。
喉咙里是温热的触感,心里却是一片冰封的荒原。
奶奶看着她喝完,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冰冷的笑意。
当晚,蔡雨晞发起了高烧,腹部开始剧烈的绞痛,呕吐不止,眼前开始出现各种光怪陆离的幻觉……她感觉自己正在一点点坠入黑暗,身体和灵魂都在被撕裂。
而在意识模糊的最后,她仿佛听到奶奶在对闻讯赶来的邻居抱怨:“看看,这死孩子,肯定是嘴馋乱吃了山上的毒蘑菇,真是不让人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