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那边发现了新的证物!”
一名警员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大声汇报道。
棠笑有种不祥的预感,她感觉这证物百分之九十九与自己有关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苏漪母亲尖利而又凶狠的声音响了起来——“谁是棠笑!”
这种时候,不论棠笑是不是凶手,都肯定少不了被苏漪母亲发泄一通情绪。
而棠笑还不知道苏漪母亲为什么发难,当时便回头看向了声源地。
“把苏夫人拦着。”
卓钦明似乎预判到了接下来的事情,当即指派了两名警员去接触苏漪母亲。
棠笑努力集中精神,去应对接下来要发生的情况。
“赵家在苏漪的手上发现了新的证物。”
卓钦明的表情难看的不能再难看了,好一会儿,他冷笑一声:“他家孩子死了,把我也当成死的吗?
阿榕,把棠笑小姐送回去。”
棠笑有点感动,觉得自己又遇到嫉恶如仇的正义警官了。
“不准走!
她不准走!”
苏漪的母亲又发出一声骇人的尖叫。
棠笑被这凄惨的声音弄得有些心酸,心里都想要去告诉苏漪母亲,苏漪的死与自己无关了。
但是现在这情况,自己怕是靠近苏漪母亲一下,就要被咬掉一只耳朵了。
“棠小姐,上车吧。”
阿榕将手扣在了棠笑的肩膀上,把她往车那里带。
——这个警官很喜欢扣人肩膀。
棠笑又像一个被押送的犯人一样,被阿榕押在了警车里。
她被放在了后面,阿榕在把她放好后,就去了前面坐着。
很快,卓钦明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来。
他漫不经心的说道:“送棠小姐回去。”
“好的。”
阿榕点头。
棠笑看着窗外,车辆缓缓启动。
“不能走!
你们不能走!”
苏漪的母亲是被人拦住了,但是几个看上去像是助理保安一样的人挡在了车前。
“卓侦探!
我们老板说了,他怀疑棠小姐是凶手,您作为警方的一员,请您配合我们!”
“敢拦路?
撞过去。”
卓钦明完全没有听从窗外飘进来的撕心裂肺的声音,冷冷的说道。
“收到。”
阿榕倒也不含糊,当即就首接一脚油门,棠笑还没反应过来,车便首接弹射出去了。
“等等!!”
棠笑吓得声音都变了调,这警车不是一般警局标配的警车,是给卓钦明的侦探特配车。
速度快,耗油量小且发动速度也很快,是可以和专业赛车碰一碰的高端车。
“嘎吱——”车轮胎在地上发出摩擦声,棠笑坐在车里看着车窗外极近的擦过了一张张惊恐愤恨的脸。
“接着撞。”
卓钦明云淡风轻的说着,阿榕也笑眯眯的又应了一句:“收到。”
“欸,等等等等,这是要撞死人的!”
棠笑扒着前面车座的靠背,试图阻止两人继续行动下去。
在这个世界,侦探是一个特殊的职业。
他们的规矩也叫法则。
侦探法则一:为了真相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也就是说,侦探说一个灰色职业,这个被大众所认同,并且写到法律条文里面去的法则,代表只要卓钦明认为拦路的人阻挡了他找寻“真相”,他真的可以撞死他们。
而如果卓钦明再有点钱,请一个好律师,这件事就会像是一阵风一样轻轻吹过去了。
棠笑无法理解这样的“法则”。
在她眼里,人的生命是一样重要的,即使因为亲疏远近,在各人的心里不同人有不同的分量,但是为了一个“真相”去毁了另一个人是她非常不认同的。
“停车吧,不能首接撞啊,速度太快他们躲不开的!”
车又弹射了出去,棠笑被强大的后坐力一带,脑子都混乱了一瞬间,竟然试图以“他们躲不开”,来劝诫阿榕和卓钦明。
“你想下车吗?
他们现在手里正掌握着陷害你的证据呢,你这么大方的呀?”
阿榕油门踩得死,说话却还带笑。
“我想你们停车,明白吗?
他们手里有陷害我的证据,是的,但是这和被叫来堵车的人并不相关,而且你们不能就这么草率的对待他人的生命,这是杀人行为!”
棠笑眉毛一皱,试图好好跟这两人掰扯:“如果这件事真的和我有关系,我也会努力去调查、并且洗清自己的嫌疑的。”
“赵家想要陷害你的话,你要怎么洗清,你是想明天就去住西海监狱吗?”
卓钦明语调不变。
“那这也不是被派来用肉身拦路的保安的问题,而且这里是学校!
你们不可以在学校飙车!”
如果对方铁了心的要陷害自己,棠笑也暂时没有想出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但是撞死人后逃逸,躲回家中是更解决不了问题、并且会将事情恶化的做法。
就在棠笑在认真的思索自己要不要自己去抢方向盘,把车停下时,卓钦明的声音慢悠悠的响了起来。
“你倒是老实,阿榕,停车。”
“收到。”
阿榕依旧是那笑眯眯的语调,车立马就停了。
扒着车靠背的棠笑险些重心不稳撞到前面去。
“咔哒。”
棠笑,今年17岁,她常常会觉得自己胆子是不是太小了。
例如现在,一辆高速行驶的车刚刚停下,车上的自己还惊魂未定,立马就有人一把把车门拉开了。
“棠笑,苏漪小姐死前,抓着的是你的姓名牌。”
门一打开,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便迫不及待的响了起来。
“赵总宝刀未老啊,跑得快躲得快,这眼睛也是尖的不得了,我们侦探警员法医都没有发现的东西,被您老给发现了。”
阿榕说话阴阳怪气的,末了,还补上一句:“对了,这开门也很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