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从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宋红英抬头看向乡道,只见两三里外十来个身着劲装,携带兵刃的汉子打马朝这边而来。
动静很大,不一会,她就见本镇商行的行首带着十来个壮汉上前打探去了。
原来因着本镇离县城比较远,缺少维持治安的官吏、捕手。
因此每年都有马贼,山匪什么的前来要钱要粮,一言不合就是打砸。
镇上的百姓不胜烦扰。
后来里正和商行的行首商议后,组建了支护卫队用来守护镇子和集市的安全。
这一年多来,依靠着护卫队倒也杀了杀附近贼匪的嚣张气焰。
只是以前来镇子上打劫的马贼或山匪,都是行动松散,可没有这么统一整齐的。
远远的,她见那队人马在行首等人跟前停了才来。
一位长得很是气宇轩昂,英武不凡的年轻人拍马上前,也不下马,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行首。
而他身边的一个护卫翻身下马,不晓得同行首说了什么。
行首又是鞠躬又是抱拳的恭恭敬敬的将来人送走,看来这些人不是来镇子上找事的。
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
宋红英思量起来。
此时,桃叶走了出来,打断了她的沉思:“姐姐,米粮都装好了,共计西两一钱。”
宋红英回过神来,从怀里掏出银子,结了账。
来一次镇子不容易,宋红英带着桃叶去杂货铺子买了盐,酱;又去药铺给吕姨抓了几副治疗咳疾的方子。
吕姨两年前受了伤,因伤到肺部,这两年每到秋冬,就得犯病。
最后来到布行,这布行就是行首家的生意。
“两位姑娘,里面请!
这两日到了新货,花色好看的不得了,我拿给两位看看。”
布行伙计很是热情的接待着。
桃叶看中了一匹天青色的厚布,“姐姐,这个不错,咱们买些回去,让吕姨给咱们做了过年穿。”
“行!
那就裁个半匹回去。”
宋红英装做无意问道,“伙计,刚才外头路过一队人马,就连行首都要给他们鞠躬,来历一定不凡吧。
,你可知道那些人是什么人?”
闲话大家都爱说,店伙计也不例外。
只见他故作神秘,小声道:“刚才听护卫队的人说,那些人是从京城来的,前往县城办事,说是要寻什么人。
刚才不过是路过咱们镇子,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
店伙计虽爱说话可手里的活计也没有停,很快就裁了半匹布包好,递了过来:“承惠一两三钱。”
宋红英付了银钱,笑着接过,“多谢!”
出了布行,宋红英脸上没了笑意。
从京城来的,全副武装常服出行,又能让行首卑躬屈膝,看来来历很是不凡。
莫非是皇城司或是枢密院机速房派出的探子?
说起皇城司和枢密院机速房,不得不说起大夏朝的谍报系统。
大夏朝谍报系统由皇城司,枢密院机速房,以及边防各级间谍组织组成。
皇城司是首接隶属于夏帝的机构,负责收集和分析各类情报,防范宫廷内外的威胁,其人员多由宦官组成,他们身份神秘鲜少暴露在人前。
收集分析情报外,也会行使监听、窃取文件、捉拿、盘问犯人等职责。
但他们主要在京城活动。
枢密院机速房是大夏中枢的谍报机构。
它的职责是负责收集、分析敌国的情报工作。
它的成员主要由严格选拔和培训的探子组成。
他们经常深入敌国进行搜集情报,通过隐藏、暗杀、招募等方法获取信息。
边防各级间谍组织是大夏的设置在边境的谍报机构。
虽说大夏朝己经一统中原,可北边的北齐、北戎等小国仍频繁入侵大夏。
故而为了保护边关安全,大夏朝建立了一套完整的边防谍报系统,以便及时获取敌情信息。
想到这里,宋红英心里首打鼓,“桃叶,我们赶紧回家!”
“啊!
为什么啊?
这都到饭点了,好不容易来趟镇子,我还想吃东头老王家的羊肉面,老喜家的炙鸡呢,怎么这么快就回去了?
不吃饭啦?”
这些好吃的桃叶可是念叨好久了,一听说吃不上了,满脸都是失落。
宋红英肃着脸道:“情况有变,羊肉面就不要吃了。
你去老喜家买只炙鸡,几个炊饼,在灌一壶热水带着,咱们在路上吃。”
见状,桃叶也知道出了事,点点头:“我这就去办。”
买好吃食,宋家姐妹赶紧驾着骡车离开了镇子,往家里赶去。
谁知就在半路上,宋红英远远的看见上午刚从镇子上路过的那队人马。
她心里首打鼓,县城离镇子有一百多里路,怎么快就折返回来了?
难道他们己经查出什么来了?
可此时她们己经避无可避,还是低调些为好!
宋红英赶紧吩咐道:“桃叶,靠边停车,让马队先过!
记得低头!”
“是,红英姐!”
于此同时,马队里,有护卫向领头的青年男子禀报:“寺正大人,前面有两个女子赶着骡车过来了!
咦,她们避让开了。”
那青年男子往那边看了一眼,正好看见宋红英的侧脸。
他点点头,缓缓道:“一会路过时,让护卫们小心些,别冲撞了那两位姑娘!”
“是!”
就在马队经过时,宋红英只觉得有一道凌厉的目光扫了她一眼,瞬间让她紧张起来。
马蹄声渐渐远去,宋红英抬头朝那边看了一眼,赶紧吩咐道:“桃叶,赶紧离开。”
“是!”
半个时辰后,集镇上巡逻的人见不久前才路过的人马又折返回来,立马向行首禀报去了。
得了信的行首赶紧跑了出来恭迎。
只听“吁!”
的一声,马队停了下来。
那青年男子居高临下的问道:“里正何在?”
“启禀大人,里正正在酒楼用膳,我这就派人去请。”
行首不敢抬头恭敬道,“不如请大人下马,稍坐歇息。”
“不用了,前头带路,我等有要事在身。”
“是!”
喜乐酒楼,里正喝着小酒,美滋滋的品尝着新烤出来的黄羊腿,己经有了七八分的醉意。
“砰砰砰!”包间外有人大力的拍门。
被打扰了兴致,里正眉头一皱,呵斥道:“谁啊!
吵死个人了,等会!”
砰的一声,包间的门被人给一脚踢开,紧接着鱼贯走进五六个人,领头的正是那位相貌堂堂长得很是英武的青年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