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捏着那张薄薄的卡,感觉像捏着一枚烧红的烙铁。“就这?”我抬起下巴,用尽毕生演技,
摆出最嫌弃的表情。“顾屿舟,你打发要饭的呢?”对面的男人,
我的顶头大老板、协议男友,也是未来会把我沉江的病娇男主,闻言,非但没生气,
反而低低地笑了。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刮了下我的鼻尖。“乖,别闹。”“这是黑卡,
没有额度上限。”“喜欢什么,就刷。”第一章刷你个头啊!我要的是分手!不是提款机!
快!快看我这副嫌贫爱富的恶心嘴脸!然后狠狠地把卡甩在我脸上,
骂我“你这个物质的女人,我们分手吧”!我内心疯狂咆哮,脸上却维持着高傲冷漠。
这是我穿进这本病娇小说里的第三个月。作为那个开局就被男主顾屿舟当成挡箭牌,
最后因为碍了真女主的路,被“处理”掉的炮灰女配苏念,我的求生欲每天都在拉满警报。
唯一的活路,就是在真女主出现前,让顾屿舟厌恶我,主动跟我提分手。
于是我开始作天作地。今天嫌他家泳池不够大,明天嫌他送的跑车颜色太土。
可顾屿舟非但没生气,看我的眼神反而越来越……宠溺?我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加大剂量。
“没有上限?”我嗤笑一声,把卡丢回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顾总,
你不会以为一张卡就能收买我吧?我要的是你的态度。”没错!
就是这种被金钱侮辱后、追求真爱的白莲花态度!快觉得我清纯不做作,
配不上你这个肮脏的资本家,然后放我走!顾屿舟深邃的眼眸凝视着我,
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他拿起那张卡,重新塞进我手里,用温热的掌心包裹住我的手。
“好,是我的错。”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像大提琴在耳边震颤。“你不是物质的女孩,
你只是……没有安全感。”我瞳孔地震。哈?你在说什么东西?
我明明就是在演一个超级拜金女啊!顾屿舟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
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你故意说这些话,就是想看看我会不会因为这些小事就放弃你,
对不对?”“你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我爱你的程度。”“念念,我懂。
”我:“……”你懂个锤子!我感觉自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
是打在了一块吸音海绵上,连个响都没有。他怎么会得出这种离谱的结论?
难道……一个可怕的念头蹿上我的脑海。原著里提过一嘴,顾屿舟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能力。
他能听到别人的心声。我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等等,
如果他能听到我的心声……那他刚刚听到的就是……“快拒绝我!你个大冤种!
”“快觉得我配不上你,放我走!”我僵硬地抬头,对上顾屿舟含笑的眼睛。
他听到了。他肯定听到了。然后他把我的内心咆哮,自动翻译成了——“哼,快用钱砸我!
狠狠地砸!看我会不会屈服!嘴上说不要,心里却很期待你霸道爱我的样子!”……救命。
这误会比马里亚纳海沟还深!第二章为了验证我的猜想,我决定进行一次终极作死测试。
第二天,我拿着顾屿舟给的黑卡,直奔全市最贵的奢侈品商场。
我走进一家以“丑”出名的艺术品店,指着一个标价八百八十八万、长得像坨翔的金色摆件。
“这个,我要了。”导购小姐的表情瞬间凝固,但职业素养让她很快反应过来。“小姐,
您真有品位,这是著名艺术家托尼老师的收山之作,名为《黄金的沉思》。”品位?我呸!
这玩意儿放家里都怕狗以为是新厕所。顾屿舟要是看到我花八百多万买这坨屎,
肯定会觉得我脑子有问题,品味烂到家,为了及时止损,马上跟我分手!我得意地刷了卡。
半小时后,我前脚刚到家,后脚就跟进来一排穿着制服的搬运工。
他们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个个蒙着红布的箱子。顾屿舟从沙发上起身,走到我面前,
自然地接过我的包。“回来了?累不累?”“顾屿舟,你这是干什么?”我指着那些箱子,
明知故问。“给你买的礼物。”他笑着揭开其中一个红布。一坨一模一样的金色“翔”,
静静地躺在天鹅绒上。不,不对。这坨好像比我买的那坨更……圆润?“我听商场经理说,
你很喜欢托尼老师的作品。”顾屿舟的语气充满了宠溺。“他听了你的心声,
觉得你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对他的爱意不够浓烈,需要他加倍证明。”不!我不是!
我没有!“所以,我把托尼老师《沉思》系列的所有作品,全都买下来了。”他挥了挥手,
搬运工们揭开所有的红布。客厅里瞬间金光闪闪,充满了翔的气息。
方的、扁的、螺旋的……各种形态的《沉思》应有尽有。我眼前一黑,差点当场去世。
完了,他不仅能听见,还他妈是个脑补达人!我花八百万是想让他觉得我败家,
他花八个亿是想证明他爱我?这游戏还怎么玩!顾屿舟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
在我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上。“念念,以后别用这种方式试探我了。
”“只要是你想要的,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我也会为你摘下来。”他的声音温柔又缱绻,
但我听着,只觉得头皮发麻。这不是爱。这是用金钱和偏执打造的华丽囚笼。
第三章我意识到,常规的作死手段,在顾屿舟的读心+脑补神技面前,只会起到反效果。
我必须换个赛道。比如……给他戴一顶环保色的帽子。原著里,顾屿舟的占有欲强到变态,
绝不容许任何人觊觎他的所有物。如果我“出轨”,他一定会把我扫地出门,
顺便把那个奸夫一起沉江。为了避免伤及无辜,我花钱雇了个十八线小演员。
我俩约在一家高级餐厅见面,还特意选了顾屿舟绝对不会来的平价区。计划通!
等下拍几张亲密照发给顾屿舟,配文:对不起,我爱上别人了。他肯定会气到爆炸,
然后立刻分手!至于这个小演员,我提前给他买了去国外的机票,拍完照就送他走,
保证顾屿舟找不到人。我真是个善良又体贴的好前任。我正美滋滋地盘算着,
对面的小演员忽然脸色煞白,眼神惊恐地看着我的身后。“念念。
”一个熟悉到让我汗毛倒竖的声音响起。我僵硬地转过头。顾屿舟站在那里,
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脸上带着我熟悉的、温柔的微笑。但他身后的几个黑衣保镖,
和餐厅经理脸上冷汗涔涔的表情,都说明事情不简单。“这么巧,你也在这里吃饭?
”***笑着打招呼。完犊子了!他怎么会在这里?这里的人均消费还没他一根领带贵!
顾屿舟没有回答我,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对面的小演员。他的眼神很平静,
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整个餐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你是谁?”他问。
小演员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话都说不出来。快说你是我的远房表哥啊!
剧本里不是这么写的吗!我内心疯狂呐喊。顾屿舟的目光转向我,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念念,你又在玩什么新游戏?”他听到了。他听到了我心里那句“远房表哥”。
然后他自动翻译成了——“亲爱的,快看,我为了让你吃醋,特意找了个演员哦!
你是不是更爱我了?”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第四章“顾总,误会,都是误会!
”小演员“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涕泪横流。“是苏小姐雇我来演戏的!
她说想测试一下您对她的感情!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啊!”猪队友啊!
剧本不是让你抵死不认,演一出为爱奋不顾身的戏码吗!我气得想踹他,
但现在更重要的是自保。我立刻切换成委屈模式,眼眶一红。“你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你!
”然后我转向顾屿舟,泫然欲泣。“屿舟,他欺负我……”对对对,就是这样,
快觉得我是个谎话连篇、水性杨花的坏女人!顾屿舟走过来,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我身上,
将我紧紧搂进怀里。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别怕,我在这里。
”他甚至没再看那个小演员一眼,只是对身后的保镖淡淡地说了句。“处理干净。”“不!
”我惊叫出声。别啊!他只是个收钱办事的工具人!罪不至死啊!
顾屿舟抱着我的手臂收得更紧,他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我的脸颊,
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念念,你太善良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心疼。
“你怕我真的会生气,所以连撒谎都撒得这么笨拙。”“你怕我会伤害他,
所以急着为他求情。”“你总是这样,宁愿自己受委屈,也不愿伤害任何人。
”我:“……”神啊,收了这个妖孽吧!他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善良?
我这是怕你给我增加罪孽啊!两个保镖已经把那个小演员拖了出去,
我甚至能听到他微弱的哭喊声。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害了一个人……顾屿舟似乎感受到了我的颤抖,他捧起我的脸,强迫我与他对视。
“看着我,念念。”他的眼眸深不见底,仿佛一个漩涡,要将我的灵魂都吸进去。
“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让你费心的人,只有我。”“其他无关紧要的人,
不值得你浪费一丝一毫的情绪。”“记住了吗?”他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我看着他,第一次从他温柔的表象下,窥见那令人不寒而栗的偏执与疯狂。我,好像玩脱了。
第五章从那天起,我身边多了一条看不见的锁链。我的手机、电脑、社交账号,
全都被顾屿舟“保管”了。美其名曰:“免得再有不三不四的人来骚扰你。
”我出入有司机保镖接送,去哪里都要提前报备。我像一只被养在金色笼子里的金丝雀,
华丽,却失去了自由。我开始失眠,食欲不振,整个人迅速消瘦下去。我要逃走。
再不走,我真的会疯掉。我利用对原著情节的记忆,
找到了一个顾屿舟庄园的监控死角——后花园的一处狗洞。是的,狗洞。虽然不体面,
但这是我唯一的机会。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我避开所有佣人,狼狈地从狗洞里爬了出去。
自由的空气是如此清新!我不敢停歇,一路狂奔到公路上,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师傅,
去机场!越快越好!”离开这里,离开这个疯子!我要买一张最早的机票,
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出租车在高速上飞驰,我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
心脏狂跳不止。就在我以为自己终于要成功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念念。”是顾屿舟的声音。我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你在哪?”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玩得开心吗?”我的血瞬间凉了。
他怎么知道的?他怎么会知道!“前面的路口,右转。”顾屿舟的声音像恶魔的低语,
“我来接你。”我猛地抬头,看向前方。高速公路的出口处,几十辆黑色的宾利打着双闪,
排成一列,将整个出口堵得水泄不通。为首的那辆车旁,顾屿舟撑着一把黑伞,
静静地站在雨中。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脚,但他毫不在意。他就那样看着我的方向,
仿佛已经等了几个世纪。司机吓得猛踩刹车,车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我看着雨幕中的那个男人,浑身冰冷,如坠冰窟。无处可逃。这四个字,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烙印在我的脑海里。第六章车门被拉开。顾屿舟收起伞,弯腰坐了进来。
雨水的气息混着他身上清冷的木质香,瞬间将我包围。他没有看我,
而是对吓傻的司机说:“你可以走了,车和钱,会有人送到你家里。”司机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地跑了。车厢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死一般的寂静。我不敢看他,
只能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他会杀了我吗?像原著里写的那样,
把不听话的宠物处理掉。我能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落在我身上,一寸寸地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