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着刚买的水果,手机贴在耳边。电话那头,我妈的声音尖锐刺耳。“工作没了,
就赶紧再找啊!你回来干什么?!”“家里没地方给你住!”电话被猛地挂断。我愣在原地,
口袋里那张中了五个亿的彩票,瞬间冰冷。第一章我站在老旧的楼道里,
还能听到从门缝里传出的声音。是弟弟陈阳。“爸,我哥回来,不会是想跟我抢房子吧?
”抢?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这套房子,首付是我掏空积蓄付的,
每个月的房贷也是我雷打不动地在还。我爸陈建军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哼。“这房子是你的,可没他的份!结婚用的!
”我妈张兰立刻应和:“就是就是,你哥在外打拼有经验,你小,他怎么也得让着你!
”“他敢不让?我打断他的腿!”“……”里面的对话还在继续,一句比一句更冰冷,
像无数根钢针,扎进我的心脏。我掏出手机,看着上面银行发来的中奖确认短信,
那串长长的零,此刻显得无比滑稽。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时牺牲的工具。
一个给宝贝儿子铺路的垫脚石。我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那点温情,
被这刺骨的寒意彻底吹散。也罢。我抬起手,重重地敲响了家门。门“哗啦”一下被拉开,
弟弟陈阳那张被惯坏的脸出现在眼前,看到我,他眼神里满是警惕和不耐烦。
“你还真回来了?不是说了别回来吗?”我没理他,径直走进客厅。爸妈正坐在沙发上,
看见我,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我妈张兰率先发难,三角眼一瞪:“陈默!你跑回来干什么?
嫌家里不够烦是不是?你弟弟马上要结婚了,你工作都丢了,回来吃白食吗?
”我爸陈建军把报纸一摔,沉着脸:“像什么样子!一个大男人,连个工作都保不住,
还有脸回家!”我看着他们,这三张我曾经最熟悉的脸,此刻却无比陌生。我笑了。
“我今天回来,不是来要饭的。”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茶几上,推到他们面前。
“这是房产赠与协议。”陈阳眼睛一亮,一把抢了过去。我妈也凑过去,
看到“赠与”两个字,脸上的刻薄瞬间变成了贪婪的喜悦。“哎哟,默啊,你这是想通了?
妈就知道你最懂事了,最疼你弟弟了!”陈阳飞快地翻到最后一页,
指着签名栏催促道:“哥,快签啊!”真是迫不及待啊。我爸也清了清嗓子,
装模作样地说:“嗯,陈默,你能这么想,很好。以后陈阳会记得你的好的。
”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心底最后一点犹豫也消失了。我拿起笔,在他们期待的目光中,
不是签名,而是在协议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叉。然后,我抬起头,迎上他们错愕的目光,
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的意思是,这房子,我要收回来。”“你们,今天之内,
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第二章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我妈张兰的笑脸僵在脸上,
几秒后,爆发出尖锐的叫声。“陈默!你疯了!你说什么屁话!”我爸陈建军也猛地站起来,
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混账东西!这是你弟弟的婚房!你想让他结不成婚吗?
你的心怎么这么歹毒!”弟弟陈阳更是把那份协议揉成一团,狠狠砸在我脸上。
“我X***陈默!***是不是有病!这房子是我的!”我面无表情地拂开纸团,
眼神冰冷地扫过他们每一个人。“第一,这房子的首付三十万,
是我工作五年攒下的全部积蓄。”“第二,每个月五千的房贷,是我还的,一天都没断过。
”“第三,房产证上,自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我每说一句,
他们的脸色就难看一分。“所以,这房子是我的。我说让谁滚,谁就得滚。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冲上来就要打我。“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我们白养你了!
为了套房子,连父母弟弟都不要了!”我轻易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
却让她无法动弹。“养我?从小到大,好吃的、新衣服,哪一样不是先给陈阳?
我上大学的学费,是助学贷款。你们给过我一分钱吗?”“我工作后,
每个月给你们打八千生活费,你们转手就全给了陈天,给他买名牌,给他换手机。”“现在,
你们说白养我了?”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锤子,狠狠地敲在他们心上。
他们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亲情?早就被你们的偏心消磨光了。
陈阳见状,眼珠一转,突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抱着我的腿开始哭嚎。“哥!
我错了哥!你不能赶我们走啊!我马上就要结婚了,没了这房子,
小莉她……她会跟我分手的!哥,你不能毁了我一辈子啊!”他一边哭,
一边偷偷给我妈使眼色。我妈立刻会意,也跟着一***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没天理啊!儿子要逼死亲爹亲妈啊!我们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爸也指着我,
痛心疾首:“陈默,你非要把这个家拆了才甘心吗!”演,接着演。
我看着这场拙劣的表演,只觉得恶心。我抽出腿,后退一步,拿出手机。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自己收拾东西滚。”“二,我叫保安来,
把你们的东西扔出去。”我点开手机屏幕,作势要拨号。陈阳的哭声戛然而止,
我妈的嚎叫也停了。他们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信。他们不信,
曾经那个任劳任怨、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我,会变得这么绝情。“陈默,你别逼我们!
”我爸发出最后的警告。我懒得再废话,直接按下了物业的电话。“喂,是保安部吗?
我家有人私闯民宅,麻烦上来处理一下。”第三章不到三分钟,
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就出现在门口。“先生,请问是什么情况?”为首的保安很客气。
我指了指屋里的三个人,淡淡地说:“他们非法侵占我的房产,麻烦你们,
把他们‘请’出去。”我特意加重了“请”字。保安愣了一下,看向我爸妈和陈阳。
我妈立刻跳了起来,指着我骂道:“你们别听他胡说!我是他妈!哪有儿子赶亲妈出门的!
”陈阳也跟着喊:“对!这是我家!他就是个神经病!”保安一脸为难:“先生,
这……这是家庭纠纷,我们不好插手啊。”料到了。
我从包里慢条斯理地拿出房产证和我的身份证,递了过去。“看清楚,户主是谁。
”保安接过,仔细核对了一下,脸色变了。房产证上,白纸黑字,只有“陈默”两个字。
“这……”保安把证件还给我,态度更加恭敬了,“陈先生,我们明白了。”他转过身,
对陈建军一家做了个“请”的手势。“三位,既然这里是陈先生的私人房产,
他有权决定谁能居住。请你们配合一下,离开这里。”我爸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当着外人的面被自己儿子赶出家门,他的自尊心被碾得粉碎。“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他气得嘴唇都在哆嗦。我妈则直接耍起了无赖,往地上一躺。“我不走!
有本事你们从我身上踩过去!我今天就死在这儿!”陈阳也梗着脖子,
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保安们面面相觑,显然没处理过这种阵仗。我冷笑一声,
再次拿出手机。这次,我打开了录像功能。“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了。
”我对着镜头,清晰地说道:“本人陈默,在此声明,
位于幸福小区三栋二单元601的房产,为我个人所有。
现要求陈建军、张兰、陈阳三人立刻离开。如若他们继续撒泼耍赖,
对我的保安人员造成任何伤害,我将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接着,
我把镜头对准了躺在地上的张兰。“特别是你,张兰女士,碰瓷是违法的,
我可以告你敲诈勒索。”我妈的哭嚎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戛然而止。
她惊恐地看着我手里的手机,又看了看一脸严肃的保安。她再无知,
也知道“违法”和“敲诈勒索”意味着什么。我爸的脸色也彻底白了。他没想到,
我竟然会来真的,而且做得这么绝,完全不留一丝情面。“你……你这是要逼死我们!
”“是你们在逼我。”我收起手机,对保安说,“动手吧,把他们的东西,
一件不留地扔出去。弄坏了算我的。”“是,陈先生!”有了我的保证,保安不再犹豫。
两人上前,一人一边,直接把我妈从地上架了起来。“啊!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杀人啦!
”张兰的尖叫声响彻整个楼道。陈阳想上来阻拦,被另一个保安直接挡住。一场闹剧,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第四章东西被一件件地扔了出来。
衣服、鞋子、锅碗瓢盆……陈阳最宝贝的那台最新款游戏机,被我亲手从窗户扔了下去,
摔得粉碎。“啊!我的游戏机!”他发出一声惨叫,眼睛都红了。他想冲过来跟我拼命,
却被保安死死按住。我妈瘫坐在楼道里,看着满地狼藉,从一开始的咒骂,
变成了无声的哭泣。我爸则靠着墙,眼神空洞,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周围的邻居们都探出头来看热闹,指指点点。“这不是老陈家吗?怎么回事啊?
”“听说是大儿子把他们赶出来了,啧啧,真不孝啊。”“什么不孝!我可听说了,
这房子是大儿子自己买的,老陈两口子偏心小的,想把房子占了给小儿子结婚,
这才把人逼急了!”“真的假的?那也太不是东西了!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陈建军和张兰的耳朵里。他们一辈子最好面子,此刻,
脸面被我撕下来,扔在地上,任人踩踏。我看着他们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
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是你们,亲手毁掉了我们之间的一切。我拿出钱包,
抽出两千块钱,扔在他们面前。“找个旅馆住下吧。这是我给你们的,最后一点情分。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回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门外,
传来我妈撕心裂肺的咒骂声。“陈默!你这个畜生!你会遭报应的!”“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我靠在门上,听着这些恶毒的诅咒,缓缓闭上了眼睛。报应?我的报应,
不就是有你们这样的家人吗?不过,从今天起,一切都结束了。
我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站了很久,然后开始动手,把所有属于他们的痕迹,一点点清除。
第二天,我联系了中介,把房子挂了出去。我要彻底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中介效率很高,很快就有人来看房。房子以低于市场价十万的价格,当天就签了合同。
拿着合同从房管局出来,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是陈默吗?我是你弟女朋友,
周莉的哥哥,周浩。”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
“我听说你把叔叔阿姨赶出家门了?年轻人,做事不要太绝。今晚七点,帝豪酒店,我做东,
大家坐下来谈谈。把你那点家庭矛盾解决了。”谈谈?怕是鸿门宴吧。
周家在本地有点小势力,开了家不大不小的公司,陈阳在他们家公司上班,一直引以为傲。
这是搬救兵来给我下马威了。我笑了。“好啊。”第五章帝豪酒店,
本市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之一。我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在了。一个巨大的包厢里,
主位上坐着一个油光满面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周莉的父亲,周德海。他旁边是周浩,
一脸倨傲地看着我。我爸妈和陈阳坐在下首,看到我,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陈阳身边,
坐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应该就是周莉。她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哟,还真敢来啊。”周浩阴阳怪气地开口,“我还以为你吓得不敢出门了呢。
”我拉开椅子,自顾自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有什么不敢的。”周德海清了清嗓子,
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陈默是吧?我是周莉的爸爸。你家里的事,我听说了。”他顿了顿,
语气带着施舍的意味。“年轻人,有点脾气是正常的。但是对父母,不能这样。这样吧,
你回去给叔叔阿姨道个歉,把房子还给他们,这件事就算了了。”“另外,
我听陈阳说你失业了?正好我公司缺个保安,一个月三千,看在亲家的面子上,
你明天就来上班吧。”说完,他端起茶杯,一副“我给了你天大的恩惠,
你还不赶紧跪下谢恩”的表情。周莉挽着陈阳的胳膊,娇声笑道:“陈默,
我爸这可是给你脸了。我们周家在市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你可别不识抬举。
”陈阳更是得意洋洋,仿佛已经看到了我摇尾乞怜的样子。“哥,听到了吗?
还不快谢谢周叔叔!”我爸妈也一脸期盼地看着我,仿佛在说:快答应啊!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一家子***。我放下茶杯,杯子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我笑了笑,看着周德恒。“周总,是吧?”“你的公司,
叫‘德海贸易’,没错吧?”周德恒眉头一皱:“是又怎么样?”“没什么。”我拿出手机,
慢悠悠地拨出一个号码,“就是觉得,这个名字,不太吉利。”电话很快被接通。“喂,
李总吗?我是陈默。”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无比恭敬的声音:“陈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这个李总,是本市最大的地产商,也是帝豪酒店的幕后老板。我买下他开发的一个楼盘后,
他存了我的号码。“帮我办件事。”我淡淡地说,“一家叫‘德海贸易’的公司,
我不希望明天还能看到它。”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斩钉截铁的回答。“明白!
陈先生,您放心!”我挂掉电话,包厢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周浩最先反应过来,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哈哈哈哈!装!***接着装!
你以为你是谁啊?一个电话就能让我家公司破产?你当自己是世界首富啊!
”陈阳也跟着嘲笑:“哥,你是不是被赶出家门,受***精神失常了?”周德海脸色铁青,
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不知所谓的东西!给我滚出去!”就在这时,
包厢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西装,满头大汗的男人冲了进来,正是帝豪酒店的总经理。
他看都没看周德海一眼,径直跑到我面前,九十度鞠躬。“陈先生!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