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把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手指有点抖。屏幕上，那个女人穿着一身红裙，
正站在舞台中央。“这不可能。”姜柔缩在沙发角落，脸上精致的妆容已经哭花了。
她抓着陆沉的裤脚：“哥，你不是说她已经废了吗？你不是说她这辈子都不敢开口唱歌了吗？
”陆沉没说话。他死死盯着电视。镜头特写给到了舞台上的女人。她拿起话筒，
眼神直直地穿过镜头，像是在看着这个房间里的每一个人。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容，
让陆沉浑身发冷。助理撞开门，手里的平板差点摔在地上。“陆总！热搜爆了！
全网都在问……那首歌到底是谁写的！”1姜离醒过来的时候，手里正捏着一支钢笔。
笔尖悬在纸面上，洇出了一个黑色的墨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高级香水的味道，
甜得有点腻人。“签啊，发什么呆？”说话的人就坐在对面。
陆沉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那条银色的项链。他靠在皮椅上，
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很快，显示出他此刻的不耐烦。坐在他身边的姜柔凑了过来。
她伸出做了晶透美甲的手，亲热地挽住姜离的胳膊。“姐，你别犹豫了。你知道的，
你那个嗓子受过伤，上不了台面。这首歌给我唱，我红了，不也是咱们姜家的荣耀吗？
陆哥答应了，只要你签了这个转让协议，下个月就带你去巴黎度假。”姜离低头，
看着那份文件。《著作权转让及幕后代唱协议》。白纸黑字，像是一道道栏杆，
把她上辈子关到死。上一世，她就是在这里签了字。从此，
她成了姜柔的“影子”姜柔在台上光芒万丈，她在逼仄的录音棚里唱到咳血。最后呢？
最后她生病住院，陆沉拔掉了她的氧气管，居高临下地对她说：“你知道的太多了，
死人才最安全。”姜离感觉胸口有一团火在烧。她慢慢抬起头，视线在陆沉和姜柔脸上扫过。
这两张脸，年轻，漂亮，写满了贪婪。“姐？”姜柔被她看得有点发毛，手往回缩了缩。
姜离动了。她拿起手边那杯刚泡好的、还冒着热气的咖啡。手腕一翻。“哗啦！
”褐色的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地泼在了陆沉那张英俊的脸上，
顺便溅了姜柔一身。“啊——！”姜柔尖叫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
拼命拍打着白裙子上的污渍。陆沉僵住了。咖啡顺着他高挺的鼻梁往下淌，滴在那份协议上。
他慢慢抹了一把脸，眼神阴沉得吓人：“姜离，你疯了？”姜离站起来。
她把手里的钢笔随手一丢。笔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手滑。”她说。声音有点哑，但很稳。
“这字，我不签。”姜离转身就往外走。陆沉猛地拍案而起：“你给我站住！
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我让你在圈子里混不下去！你信不信？”姜离停下脚步。她回头，
看着气急败坏的男人，嘴角勾了一下。“陆总，你好像忘了。”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嗓子。
“圈子？我现在连个出道艺人都不是，我怕什么封杀？反倒是你，这首歌下周就要发布了吧？
没有我录音，你让姜柔自己唱？”她视线移向姜柔。姜柔脸色煞白，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她五音不全这件事，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拜拜。”姜离推开门。门外的阳光很刺眼。
她没有回头，大步走进了电梯。2电梯下行。金属轿厢里映出姜离此刻的样子。
长发随意地扎在脑后，素面朝天，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
和上辈子那个唯唯诺诺、穿着保姆服躲在角落的女人，判若两人。“叮。”地下停车场到了。
姜离刚走出去，就听见角落里传来一阵争执声。“秦烈！你别给脸不要脸！
公司能留你一口饭吃不错了，让你带新人是看得起你，你还挑三拣四？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指着对面的人破口大骂。对面站着个男人。很高，
瘦得像根竹竿。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装，头发很长，几乎遮住了眼睛。
他手里捏着半截没抽完的烟，靠在一辆落灰的面包车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秦烈。
姜离的脚步顿住了。上辈子，这个名字是传奇，也是禁忌。他曾经捧出过三个影帝两个天后，
是业内公认的“金手指”但后来不知道得罪了谁，被全行业封杀，最后跳楼***了。
算算时间，现在正是他最落魄的时候。“这种整容脸，我不带。”秦烈把烟头丢在地上，
鞋尖碾了碾，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你……”中年男人气得举起手想打人。
“我跟他。”一道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两个男人同时转头。姜离站在昏暗的灯光下，
双手插在兜里，下巴微微抬起，指了指秦烈。“你谁啊？”中年男人皱眉。秦烈撩起眼皮，
目光像把刀子，在姜离身上刮了一圈。“不认识。滚。”他转身拉开那辆破面包车的门。
“我能让你重回巅峰。”姜离没动，只是对着他的背影说了一句。秦烈拉车门的手停住了。
他回头，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小姑娘，口气不小。知道我是谁吗？”“秦烈。
三年前业内第一经纪人。因为拒绝给资本洗钱，被联合做局，背了五千万债务。
”姜离语速很快，字字清晰。秦烈的眼神变了。那种懒散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野兽般的警惕。“你想干什么？”“《造星计划》下周海选。
”姜离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她比他矮一个头，但气场丝毫不输。“我缺个经纪人，
你缺个翻盘的机会。咱俩凑合一下？”秦烈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你凭什么觉得，你能红？
”姜离没说话。她清了清嗓子。地下车库空旷寂静，回声效果极好。她随便哼了一段旋律。
没有歌词，只是一段高音吟唱。声音一出，
旁边那个中年男人手里的文件“啪”地掉在了地上。那是海豚音。干净、透彻，像一把利剑，
直接刺穿了沉闷的空气，带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穿透力。秦烈眯起了眼睛。
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抖出一根，叼在嘴里，却没点火。“上车。”他说。
3《造星计划》的海选现场人山人海。后台化妆间里，各种香水味、定型喷雾味混在一起，
呛得人想打喷嚏。“哎，你听说了吗？今天陆影帝要来！”“真的假的？
他不是从来不上综艺吗？”“听说是为了给姜柔站台。姜柔是这次的特邀导师。”“哇，
他们感情真好，真是神仙眷侣……”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练习生凑在一起八卦。
姜离坐在角落里的小马扎上，闭着眼睛，耳朵里塞着耳机。她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恤，
下面是工装裤，脚上踩着马丁靴。在一群穿着公主裙、露着大长腿的姑娘里，显得格格不入。
秦烈靠在门边，手里拿着瓶矿泉水，目光冷冷地扫视着全场。“紧张？”他走过去，
用膝盖碰了碰姜离。姜离摘下一只耳机。“饿了。”她说。秦烈翻了个白眼，
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扔到她怀里。“吃完赶紧上。前面还有三个。”这时，
化妆间的门被推开了。一群人簇拥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姜柔。她今天打扮得像个女王，
一身高定礼服，脖子上戴着价值连城的钻石项链，身后跟着四个助理，有的提裙摆，
有的拿水杯。整个化妆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练习生都站起来，
一脸崇拜地打招呼：“姜老师好！”姜柔脸上挂着标准的甜美微笑，冲大家挥手：“大家好，
不用拘束，加油哦。”她的视线转了一圈，突然停在了角落。看到姜离的那一瞬间，
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姜离慢慢剥开巧克力的包装纸，把黑色的糖块送进嘴里，嚼了嚼。
甜中带苦。她抬起头，毫不避讳地迎上了姜柔的目光，然后竖起食指，
在嘴唇前比了个“嘘”的手势。姜柔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她快步走过来，
压低声音：“你来干什么？谁让你来的？”“报名了，就来了。”姜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站起来。“你疯了？”姜柔死死盯着她，“陆哥知道吗？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保安把你赶出去！”“你可以试试。”秦烈挡在了姜离身前。
他比姜柔高出太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像是在看一袋垃圾。“秦……秦烈？
”姜柔认出了他，眼底闪过一丝惊慌。这个疯子怎么回来了？“下一位，203号，姜离！
”广播里传来工作人员的喊声。姜离绕过姜柔，走到门口。她停下来，侧过脸，
在姜柔耳边轻声说：“妹妹，坐稳了。导师席那把椅子，很烫的。”4演播厅里灯光璀璨。
四位导师坐在高高的椅子上。陆沉坐在最中间的C位。他今天做了造型，看起来英俊逼人，
引得台下观众席上的粉丝尖叫连连。姜柔坐在他右边，努力调整着呼吸，
但抓着麦克风的手指有些发白。“下一位。”陆沉低头看了一眼选手名单，眉头微微一皱。
姜离。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眼熟？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舞台上的灯光暗了。一束追光打下来。
姜离站在光里。没有伴舞，没有舞美。她就那么孤零零地站着，手里握着立麦的杆子。
陆沉的瞳孔猛地收缩。是她？！她怎么敢！他下意识地就要按下手边的“停止”键，
想要直接叫停。但姜离没给他机会。音乐响起。前奏很简单，是一段清脆的钢琴声。
这旋律……全场哗然。这是姜柔的成名曲《星光》！
这是姜柔去年拿下“年度最佳新人”的金曲，也是奠定她“才女”人设的作品。
选手竟然在原唱面前翻唱原唱的歌？这不是找死吗？观众席上传来一阵嘘声。
陆沉的手僵在半空。他看向姜柔。姜柔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恐惧。
因为只有她知道，这首歌的原唱，就站在台上。“曾经我以为，黑夜漫长……”姜离开口了。
第一句出来，现场的嘘声瞬间消失。太稳了。不是那种机器修饰过的完美，
而是一种带着颗粒感、有血有肉的声音。低音深沉，像是在耳边呢喃；转音丝滑，
像是丝绸划过皮肤。她闭着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这首歌，是她上辈子在地下室里，
一边啃着泡面一边写出来的。每一个音符，都是她的血泪。到了副歌部分。
“我要摘下星星——”高音骤然爆发。那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的呐喊，像是火山喷发，
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直冲云霄。现场的音响都好像震了一下。
陆沉觉得心脏被人狠狠攥住了。
这种感觉……这种熟悉的感觉……他看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女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这还是那个在家里给他洗衣服、煮饭、唯唯诺诺的妻子吗？一曲终了。最后一个尾音落下，
姜离慢慢睁开眼。眼里有光，也有泪。现场死一样的寂静。足足过了五秒钟，
才有人开始鼓掌。开始是一个，然后是两个，最后，掌声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整个演播厅。
有人站了起来，有人在尖叫。姜离站在掌声中，目光穿过人群，直直地看向导师席。
看向那个脸色苍白、瑟瑟发抖的“原唱”5“点评一下吧。”主持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把话筒递给了姜柔。“姜柔老师，这位选手唱的是您的成名曲，您觉得怎么样？
”镜头怼到了姜柔脸上。大屏幕上，她那张精致的脸显得有些僵硬，笑容比哭还难看。
“额……很……很好。”姜柔结结巴巴，“技巧很娴熟，就是……感情处理上，
可能和我的原版不太一样。”“是吗？”姜离拿起话筒，笑了。
“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姜柔老师。这首歌的副歌第三小节，那个转音是升F调还是升调？
我听过您的几个现场版，好像每次唱得都不太一样，甚至有一次……直接跳过去了？
”姜柔的冷汗下来了。那是因为她根本唱不上去！录音室版本是姜离唱的，
现场只要涉及到高音，她要么降调，要么假唱，要么把麦递给观众。“这……这是艺术处理。
”姜柔强撑着解释。“够了。”陆沉突然开口，打断了这场尴尬的对话。他脸色铁青，
眼神警告地看了姜离一眼。“这是舞台，不是你炫技的地方。你虽然唱得不错，
但模仿痕迹太重，没有自己的风格。我给你……待定。”待定？全场一片嘘声。这都能待定？
这耳朵是聋了吗？就在这时，最左边的那把椅子转了过来。一直没说话的男人按下了通过键。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卫衣、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他压低了帽檐，看不清脸，但气质清冷矜贵。
裴寂。这个节目最大的大咖，也是陆沉最大的死对头。三金影帝，娱乐圈真正的顶流。
他拿起话筒，声音懒洋洋的，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模仿？我倒觉得，
她唱得比原唱好听多了。甚至让我怀疑……谁才是真正的原唱。”这句话一出，现场炸了。
陆沉猛地转头，死死盯着裴寂：“裴老师，话不能乱说。”裴寂耸耸肩，摘下帽子，
露出那张令无数女人尖叫的脸。他看着舞台上的姜离，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还有一丝……姜离看不懂的深意。“是不是乱说，听听就知道了。姜离选手，
欢迎来我的战队。”姜离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她看着裴寂，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场复仇的游戏，正式开始了。录制结束了。姜离刚走下舞台，
就被工作人员带到了后台的走廊里。这里没有摄像头。姜柔抱着臂，靠在墙上。
她已经换下了那身昂贵的礼服，穿着便装，但脸上的妆还没卸，眼线晕开了一点，
看起来有些狼狈。陆沉站在她旁边，正在抽烟。看见姜离过来，陆沉把烟头丢在地上，
用皮鞋狠狠碾灭。“姜离，你很得意？”陆沉挡住了姜离的去路。他身上有股很重的烟草味，
混着他平时爱用的古龙水，闻起来让人作呕。“陆总这是干什么？”姜离后退半步，
拉开距离，“要给我补发一张通过卡？”“你别装傻。”姜柔冲上来，声音尖锐。
“你故意的是不是？你知道今天来了多少媒体？你在台上胡说八道些什么！转音？什么转音！
那都是后期修音的问题！”姜离看着她。这个妹妹，从小就这样。只要声音大，
就觉得自己有理。“是吗？”姜离笑了笑，“既然是修音问题，那这次公演是全开麦直播。
姜老师，你可得好好准备，别到时候露馅了。”“你——！”姜柔气得抬起手，想扇她。
姜离没躲。她就那么站着，眼神冷冷的。但那巴掌没落下来。一只手拦住了姜柔。是裴寂。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单手插兜，另一只手轻松地捏住了姜柔的手腕。“姜导师，
打人可不好。”裴寂甩开她的手，从兜里掏出一包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自己的手指，
好像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这里虽然没监控，但我有手机。”他晃了晃另一只手里的手机，
屏幕亮着，显示正在录音。姜柔的脸色瞬间变白。陆沉上前一步，挡在姜柔面前，
死死盯着裴寂。“裴寂，这是我公司内部的事，你少管闲事。”“内部事？”裴寂挑了挑眉，
“姜离现在是我战队的人。陆总，你欺负我的队员，问过我了吗？”他转过身，
没再理会那两个人，对姜离扬了扬下巴。“走了。送你回宿舍。”6大巴车上。
其他练习生都在兴奋地叽叽喳喳，讨论着刚才导师们的点评。姜离坐在最后一排，靠着窗。
车窗外是倒退的街景。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秦烈发来的微信。秦烈：看微博。炸了。
姜离打开微博。
一：#姜离音色#热搜榜第二：#姜柔黑脸#热搜榜第三：#裴寂抢人#随便点开一个视频，
都是她在舞台上那段高音的切片。评论区已经吵翻了天。“***！这个新人是谁？
这嗓子是老天爷赏饭吃吧！”“听完她唱的，我回去听了一下原版……emmm，
突然觉得姜柔唱得好平。”“楼上闭嘴！我家柔柔那是情感细腻！这女的只会炫技！
”“只有我觉得姜柔当时的表情很心虚吗？而且那个姜离问的问题，姜柔根本答不上来！
”姜离滑动着屏幕，嘴角微微上扬。舆论的种子已经种下了。接下来，就等着它发芽。突然，
一条新的推送跳了出来。
陆氏娱乐官方声明：针对今日节目现场某选手恶意引导舆论、抹黑导师一事，
我司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姜柔小姐身体抱恙，仍坚持录制，请大家不要过度解读。
呵。这么快就坐不住了。姜离切回微信，给秦烈回了一条。姜离：别急。
让子弹飞一会儿。秦烈：陆沉买了水军，正在压热搜。这两天你在营里小心点，
他肯定会搞事。姜离：知道。关上手机，姜离看向窗外。大巴车驶入了影视基地。
远处，一栋灰色的大楼耸立在夜色里。那就是接下来三个月，她要战斗的地方。
“把手机都交上来！”选管大妈提着一个蓝色的塑料筐，凶神恶煞地站在宿舍门口。
姜离乖乖地把手机放了进去。宿舍是四人间。上床下桌，条件还算凑合。
但室友们看她的眼神都不太对劲。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凑过来，小声问：“姜离，
你认识裴影帝啊？”“不认识。”姜离铺着床单，头也没抬。“骗人。
”另一个短发女生撇了撇嘴，“不认识他会给你爆灯？还当众怼陆总？诶，
你不会是被包养了吧？”姜离动作一顿。她转过头，看着那个短发女生。眼神很平静，
但冷得像冰。“你再说一遍？”短发女生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强撑着说：“说……说就说！
大家都这么传！你一个素人，凭什么……”“砰！”宿舍门被人一脚踹开了。姜柔站在门口。
身后跟着两个扛着摄像机的大哥。“拍什么拍！先关了！”姜柔回头吼了一句。
摄像大哥面面相觑，只好放下机器，退到门外。姜柔走进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
发出哒哒的声响。她环视了一圈，视线落在姜离刚铺好的床上。“这张床，我要用来放衣服。
”姜柔指了指姜离的床，“你，搬到厕所旁边那个铺去。
”双马尾和短发女生都吓得不敢说话，缩在墙角。姜离没动。她坐在床边，晃了晃腿。
“姜导师，这是选手宿舍。你有自己的酒店套房，跑这儿来抢床位，是陆氏破产了，
住不起酒店了？”“你！”姜柔气结。她走过去，伸手就要掀姜离的被子。
姜离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用力。“疼！疼疼疼！”姜柔叫唤起来。“听好了。”姜离凑近她，
声音压得很低，“这是训练营，到处都是摄像头。
你想让明天的热搜变成『姜柔霸凌选手』吗？”姜柔挣扎着：“你敢！
这些片子陆哥都会剪掉！”“是吗？那你猜猜，裴寂会不会看到？”提到裴寂，
姜柔的身体僵了一下。姜离松开手。姜柔捂着手腕，往后退了几步，眼神怨毒。“行。姜离，
你给我等着。明天分组，我会送你一份大礼。”7第二天一早，练习室。
所有选手按照等级坐在地板上。墙上贴着这次公演的备选曲目。
《热恋》、《飞行日记》、《Bomb》……都是当下最火的流行歌。只有最后一首。
《大悲咒Remix版》。没错，就是那个寺庙里念经的大悲咒。
不知道是哪个天才DJ搞出来的电音版，节奏极其诡异，词还密集得像机关枪。谁选谁死。
“既然姜离是唯一一个敢挑战原唱的人。”姜柔拿着麦克风，笑得一脸无害，
“那这首最有挑战性的歌，就交给她了。大家没意见吧？”全场鸦雀无声。
其他选手同情地看着姜离。这明摆着是整人啊。唱经？这要是在舞台上表演，
绝对是车祸现场，搞不好还会被做成鬼畜视频，全网嘲笑。“怎么？不敢？
”姜柔挑衅地看着姜离。姜离站起来。她走到墙边，伸手撕下了那张《大悲咒》的标签。
“行啊。”她转过身，把标签拍在胸口。“佛渡有缘人。我超度你。”深夜两点。
练习室的灯还亮着。姜离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摊着几张被改得乱七八糟的乐谱。
这首歌的原版编曲太烂了。全是廉价的动次打次，完全破坏了梵音的空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