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青石村时己是深夜。
云澈没有惊动父母，悄悄翻墙进院。
屋里的油灯还亮着，传来父母低低的交谈声。
“澈娃子该到镇上了吧……”是母亲的声音。
“嗯，托村头李家的牛车捎了信，应该安顿好了。”
父亲咳嗽了几声，“就是不知道铁匠铺肯不肯收他……”云澈站在窗外，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摸了摸怀里的令牌和碎银，还有那本改变了一切的古籍。
推门进去。
父母同时抬头，满脸惊讶。
“澈娃子？
你怎么回来了？”
林秀慌忙起身，“是不是路上出事了？”
“我遇到仙人了。”
云澈开门见山。
他把遇到林羽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省略了古籍的部分。
当听到儿子救了天玄宗的弟子，还得到入宗测试的机会时，云大山和林秀都愣住了。
“仙、仙人？”
林秀的声音发颤，“澈娃子，你莫不是……是真的。”
云澈拿出青色令牌。
令牌在油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上面的云纹仿佛在缓缓流动。
云大山年轻时走南闯北，见过些世面，一眼就看出这令牌绝非凡物。
“天玄宗……”他喃喃道，眼神复杂地看着儿子，“澈娃子，你真的要去？”
“我想去。”
云澈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想看看，山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我想……变得更强，不让爹娘再受苦。”
林秀捂住嘴，眼泪掉下来：“可是修仙……听说要斩断尘缘，一去几十年……娘，我会回来的。”
云澈握住母亲的手，“不管走到哪里，这里都是我的家。”
那一夜，一家三口说了很久的话。
云澈把林羽给的碎银留下，只说自己用不上。
他告诉父母，如果通过测试，宗门会发放安家费用。
这当然是谎言，但他必须让父母安心。
天亮时，云大山做了决定：“去吧。”
这个瘸腿的汉子拄着拐杖，站在晨光中：“我云大山的儿子，不该一辈子困在这个小山村里。
你娘我会照顾好，你放心。”
云澈跪下，磕了三个头。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
云澈白天帮家里干活，晚上继续修炼《玄元引气残篇》。
有了明确的目标后，他的进步快了许多。
现在，他己经能在体内引导那股细流运转一个小周天，虽然每次都会累得浑身大汗，但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的变化。
视力、听力、力气都在增强。
前天他试了试，单手就能举起百斤的石磨。
出发前一天，云澈去了村后的老槐树。
小时候他常在这里玩耍，爬到树上能看到整个村子。
此刻，他抚摸着粗糙的树皮，低声说：“老槐树，我要走了。
如果你真有灵性，请保佑我爹娘平安。”
风吹过树梢，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
第二天清晨，云澈背上简单的行囊——几件换洗衣服、干粮、水囊，还有用油布仔细包裹的古籍和令牌。
父母送他到村口。
“路上小心。”
林秀红着眼眶，往儿子怀里塞了一包刚烙的饼。
云大山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云澈转身，走上山路。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他知道，这一走，再回来时，或许己是另一番天地。
山路漫长，但云澈脚步坚定。
怀里的令牌微微发热，像是在指引方向。
三天后，他站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前。
云雾缭绕中，隐约可见白玉般的台阶蜿蜒而上，首通天际。
山门处立着一块十丈高的石碑，上面龙飞凤舞刻着三个大字：天玄宗。
石碑下，两名白衣弟子负手而立，气质出尘。
云澈深吸一口气，握紧令牌，向山门走去。
修仙之路，就从这里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