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耀被陈凡这句话噎得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眼角的余光扫过那枚布满铜锈的铜钱,满是不屑。
“怎么?
穷疯了?”
他抬脚踩在桌角的纸箱上,居高临下地睨着陈凡,语气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一枚破铜烂铁,扔在大街上都没人捡,五十块钱买你这玩意儿,都是看在小媚的面子上给你施舍,你还敢嫌少?”
施舍?
陈凡心底冷笑连连,前世我就是被这种施舍般的姿态蒙蔽,为了那五十块钱,亲手把价值百万的宝贝送进了狼窝。
苏媚也皱紧了眉,上前一步挽住苏明耀的胳膊,看向陈凡的眼神带着几分不耐和鄙夷:“陈凡,你别不知好歹。
我哥肯出钱买你的破铜钱,己经是仁至义尽了。
你一个刚毕业的穷学生,连房租都交不起,难不成还指望这破玩意儿发大财?”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又假惺惺地补充道:“我也是为了你好,拿着这五十块钱,好歹能买几包泡面填肚子,总比饿死在这出租屋里强。”
为了我好?
陈凡看着她那张故作关切的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前世就是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骗了我整整三年!
到最后,把我推下悬崖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说一句‘为了我好’?
他缓缓站起身,二十岁的身体还有些单薄,却硬生生挺首了脊梁,那双洗练过后愈发锐利的眼睛,首首地看向苏明耀,一字一句道:“这枚铜钱,别说五十块,就是五万,五十万,你也买不起。”
“哈!”
苏明耀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谬论,笑得前仰后合,“陈凡,你怕不是摔傻了吧?
五万?
五十万?
就这破玩意儿?
我看你是穷得神志不清了!”
苏媚也跟着嗤笑:“陈凡,我看你还是找个医院看看脑子吧,别在这里说胡话了。”
陈凡懒得跟他们废话,弯腰拿起那枚铜钱,指尖拂过上面粗糙的铜锈,前世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这枚汉代厌胜钱,背面的北斗七星纹被厚厚的铜锈掩盖,寻常人根本看不出来,只有用特制的药水清洗过后,才能露出那精妙绝伦的纹路,而这纹路,正是它价值连城的关键。
他抬起头,目光冷冽地扫过面前的两人:“这枚铜钱,是汉代的厌胜钱,背面刻有北斗七星纹,乃是汉代贵族用来祈福辟邪的物件,存世量极少,市价至少百万。”
“百万?”
苏明耀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陈凡,你不去说书真是屈才了!
就这破铜钱,还百万?
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
苏媚也皱着眉,眼神里的鄙夷更甚:“陈凡,我知道你缺钱,但是也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吧?
这铜钱锈迹斑斑,一看就是现代仿品,还汉代厌胜钱,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傻子?
陈凡心底冷笑,你们确实是傻子,有眼不识金镶玉的傻子。
前世你们拿到这枚铜钱后,偶然间发现了背面的纹路,这才知道它的价值,靠着它赚了第一桶金,然后踩着我的尸骨往上爬。
他没有再跟他们争辩,而是将铜钱揣进怀里,然后冷冷地看向苏明耀:“这枚铜钱,我不卖了。
你走吧,别在这里碍眼。”
苏明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什么时候被一个穷学生这样对待过?
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抢陈凡怀里的铜钱:“***给脸不要脸!
今天这铜钱,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陈凡早有防备,侧身躲过他的手,同时抬手抓住他的手腕,前世在古玩界摸爬滚打多年,他早就练就了一身防身的本事,虽然现在身体还很单薄,但是对付苏明耀这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还是绰绰有余。
苏明耀只觉得手腕上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龇牙咧嘴,脸色发白:“***放手!
快放手!”
陈凡的眼神冷得像冰:“滚。”
苏媚见状,脸色大变,连忙上前拉扯陈凡:“陈凡,你疯了?
快放开我哥!
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陈凡懒得搭理她,手上微微用力,苏明耀疼得惨叫出声。
“好!
好!
我走!
我走还不行吗?”
苏明耀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连忙服软。
陈凡这才松开手,苏明耀捂着自己的手腕,怨毒地瞪着陈凡:“陈凡,你给我等着!
这事没完!”
苏媚也扶着苏明耀,看向陈凡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陈凡,你会后悔的!”
陈凡看着他们狼狈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后悔?
他在心底冷笑,真正后悔的,还在后面呢。
苏家,苏媚,苏明耀,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铜钱,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这枚铜钱,是他重生后的第一桶金,也是他复仇之路的开始。
而这古玩界,这赌石场,这万丈红尘,都将成为他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