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忍不住冲了进去。
随手捡起一瓶红酒砸在地上。
碎片混着酒液溅开。
尖叫声中,陆时宴本能地把沈栀护在身后。
“温以眠,你发什么疯?给栀栀道歉!”
我突然笑了。
“道歉?陆时宴,你耍了我三年,就不觉得抱歉吗?”
他眼中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很快又覆上那层熟悉的戏谑。
“一个为了钱就伪造身份、挤进上流圈的女骗子,有什么资格要求我道歉?”
我颤抖着指着他身后的沈栀。
“陆时宴,她的目的难道不是跻身上流圈子吗?”
沈栀瞬间红了眼眶,兔子一样拽住陆时宴的衣角。
“以眠姐,时宴哥哥说他最喜欢我单纯的样子……当初是你自己选错了路,怎么能把气撒在我身上?”
话音未落,她突然吃痛惊呼。
一个玻璃碎片扎进了脚踝。
陆时宴脸色骤变,打横把她抱起。
就在这时,别墅的灯突然全灭了。
一架无人机吊着心形气球悬停在陆时宴面前。
气球爆炸的瞬间。
一个验孕棒掉下来
沈栀把通红的脸埋进他颈窝。
“还没到三个月……可我忍不住想告诉你。”
黑暗里,混着香槟一片起哄声炸开。
我被撞倒在地,后脑重重磕在大理石玄关的边角。
我爬起身,摸黑走向二楼。
关上门,眼泪大颗砸下来。
三年前,我也曾将一根验孕棒递给陆时宴。
他当时扫了一眼,表情平静得像在看一份无关紧要的报告。
“以眠,下周我们要去沪城的酒会,我知道你分得清轻重。”
两句话,就判了那个小生命的***。
我在医院躺了一天,最后还是陪他去了酒会。
那晚我喝到胃出血,拿下了那个最难啃的项目。
深夜,我在高烧中醒来。
温热的液体从鼻腔涌出。
最近鼻血越来越频繁。
走进浴室,我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惨白。
刚换好干净的睡衣,门被粗暴地推开。
陆时宴冲进来,把平板砸在我面前。
屏幕亮着,标题扎眼。
“贫困生助理知三当三,爬床资助人丈夫。”
配图是沈栀当年在大山里的照片,和我资助她的转账记录。
陆时宴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温以眠,我真是小瞧你了。除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还会干什么?”
我被他勒得喘不过气。
又是沈栀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我嘲讽一笑,“是你自己护不住她,如今又来怪我?”
他猛地松手,我跌坐在地。
鼻血又滴下来,晕在地毯上。
陆时宴皱了皱眉,嫌弃地扔来一块方巾。
“城北沈家会认栀栀做千金,明天我为栀栀开发布会,你去向媒体澄清道歉,是你嫉妒她沈家千金的身份。”
我笑了,“为了她,你连最重规矩的沈家都说动了?”
他转身要走。
“这你不用管,明天保镖会送你去会场,别想耍花样。”
我擦干脸上的血迹。
“如果我不去呢?”
他回头,眼神冰冷:“作为陆太太,你以为你有选择?”
他看我一眼后摔门离开。
第二天,我被两个保镖请上车。
会场后台的旋转楼梯处,沈栀踩着高跟鞋走来。
她穿着高定礼裙,手轻轻搭在小腹上。
“以眠姐,你嫉妒我吗?”
“我根本不用努力,时宴哥哥就把一切送到我面前。包括你梦寐以求的千金头衔。”
她凑近我,压低声音。
“我能有今天,真要感谢姐姐把我从大山里供出来呢。”
我抬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楼梯间回荡。
沈栀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你敢打我?你就不怕时宴哥哥……”
我看着她笑了,“既然你这么想让他知道,那我就成全你。”
我突然抓住她的头发,贴在她耳边说:
“与其被你污蔑,不如我主动一次。”
我伸出手拽着她,一起从旋转楼梯上滚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