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九年,傅西洲的手机从不设密码,人人都夸他坦诚老实。
直到我在柜子里,发现部最新款的水果手机,背景是他和初恋夏知晴的亲密合照。
手机一划解锁,他们的聊天记录***展现在我面前。
昨晚他说加班,和夏知晴去了高档餐厅,互拍照片。
他晃动着红酒杯,她歪头笑容甜美。
凌晨,她发来消息问,“你就把沈若初当狗玩八年?”
他回,“她家里有两个弟弟,我怎么敢说我年薪几百万,我可不想当扶弟魔。”
“还是你好,不像那个跑外卖的黄脸婆。”
我咬牙停药,承受神经带来的疼痛,为几千块挣扎。
他一顿饭花掉三万,给她转账上千笔。
他不知道的是,我弟弟们已经拿到,他曾梦寐以求国外的名企录用通知。
而属于我的东西,我都会一件件讨回来。
我满是裂口的手和这个橘红色的手机,形成鲜明对比。
今天在医院内,医生语重心长跟我说。
“这个特效药,一瓶八百,你的病不能再拖了,一定要好好休息。”
我算了下,每个月再多出两千块,苦笑着拒绝。
“不了,我觉得我还能抗一抗,疼而已,我习惯了。”
昨晚,我头疼欲裂,恨不得撞墙。
傅西洲给我发消息,“加班,你先睡。”
我以为他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却都是谎言。
眼泪顺着滴落,手抬起,擦去眼泪,粗糙的手,像是要把皮肤划破。
我按照之前傅西洲跟我说的公司地址,找过去,想要质问。
那个公司的负责人跟我说,根本没有傅西洲这个人。
就连工作都是假的,他对我,一句真话都没有。
如同行尸走肉般回到家中,傅西洲已经下班了。
他在厨房热着饭菜,语气满是关切。
“若初,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昨天出去聚餐,我特意给你打包了饭菜。”
饭菜上桌,一盆黑漆漆的东西,还散发着酸味。
之前我以为他会过日子,现在觉得恶心至极。
尤其这还是他和夏知晴昨晚吃剩的。
他还贴心地给我夹了一筷子,“快吃吧,你最近辛苦了。”
我看着傅西洲,他脸上依旧带着憨厚的笑。
我将碗摔在地上,声音尖锐而颤抖。
“傅西洲,我都知道了。”
“你年入百万,还跟夏知晴旧情复燃。”
“你到底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他脸上的表情僵住了,愣了下,缓缓放下筷子。
那双总被人夸赞憨厚的眼睛,此刻充满了平静和冷然。
“你发现了,对不起啊。”
事到如今,他连情绪波澜都没有,静静地看着我发疯,好似早有准备。
他拉起我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关切。
“这几年,你每天跑十几个小时外卖,手也累得粗糙,身体也垮了。”
“我看着,其实挺不是滋味的。”
我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裂开的皮肉中,却感觉不到疼。
他擦去我脸上的泪痕,目光落在我布满风霜的脸颊上,缓缓站起身。
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衣,此刻看起来无比刺眼,像场演了九年的蹩脚戏服。
“但是你要明白,你家那两个弟弟,都会成为我的负累。”
“你爸妈都去世了,我不想当扶弟魔。”
心脏传来灼烧般的痛楚,我声音嘶哑。
“所以,你就把我当条狗?用我的血汗钱,去养你的旧情人?”
他看着我,竟然笑了笑。
“话别说得这么难听,这九年,我没少你吃穿,你弟弟前几年读书,我也给出钱了。”
“咱们算是扯平了,好吗?”
当年他一无所有,上大学的助学贷款,还是我打工帮他还。
恋爱的时候,他也没舍得送我什么贵重的东西。
婚后,我本身有不错的工作,是他说,不够自由,现在高材生也跑外卖。
而且我还能更好地照顾家里。
他骗了我九年,现在只有一句轻飘飘的,扯平了。
我还未说话,那个橘色的手机***响起。
他不再避讳我,选择接听。
那边传来夏知晴压低的声音,“西洲,我看了个包,需要二十万。”
他脸上带着宠溺地笑,“我这就给你转。”
二十万。
是我一年都挣不到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