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他从西裤掏出钱包,不再是那个用了多年的破皮夹。
而是个很出名的奢侈大牌,他抽出一沓钞票,放在油腻破损的桌子上。
“这三千块,你去医院治疗吧,最近你在家好好休息。”
“剩下的事,我会慢慢跟你解释。”
我没有再说什么,他起身离开。
空气中还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气味,我瘫坐在地上,又哭又笑。
我的双胞胎弟弟,成绩优异,大学也免去学费,日常生活都靠打工。
他所谓的出钱,不过是在高中时期,给他们出了不到五百的学杂费。
扶弟魔,只是他骗我和出轨的借口罢了。
裂口渗血,一滴滴落在肮脏的地板上。
傅西洲是个孤儿,在福利院长大,初识他的时候,我们是在大学食堂。
他勤工俭学,在食堂打饭,而我在隔壁窗口。
两个孤寂的灵魂,在那一刻产生共鸣。
吃饭的时候,他把所有肉都给我,自己吃菜。
当我觉得压力大,他也会将我抱在怀中,不断轻抚我的后背,安慰的话说一夜。
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只有在现实中,艰难生存。
结婚的时候,没有婚礼,没有婚纱,没有祝福。
只是领了证,在巷尾吃了顿麻辣烫。
他拉着我的手,向我保证,“若初,以后我会给你最好的生活。”
如今,看着斑驳的墙皮,心脏阵阵抽疼。
这一晚,傅西洲没有回来。
只在凌晨两点的时候,给我发来句。
“早点休息,明天给你个惊喜。”
他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觉得他的谎言,无伤大雅。
次日,我刚下楼。
就碰上珠光宝气的夏知晴,她手上戴着鸽子蛋的钻戒,脖子上是最新款的项链。
那个包包,我在短视频刷到过。
很贵,很贵,还需要配货,最起码百万起步。
她笑着挑眉,“沈若初,你真的很狼狈。”
我握紧了手中的头盔,身旁是我陪伴三年的电瓶车,因为订单严苛的时间要求,我必须快一点,再快一点。
我经常会摔倒,身上叠加着无数伤痕,这个车也遍体鳞伤。
每次我满身鲜血回家,傅西洲会给我上药,提醒我小心。
他跟我说好听的话,却不舍得给我花钱。
“你来炫耀吗?”
她摇头,“我只是想要带你去个地方。”
见我犹豫,她故意激我。
“不敢吗?”
我咬牙,“去就去。”
她扬了扬头,朝着不远处停着的宝马车。
坐到车上,椅子很软,我有些局促。
她勾唇一笑,“这个车,是西洲给我买的。”
我浑身僵硬,浓浓心酸涌上。
来到本市一个高档小区,这里不让外卖进。
她熟练将车停到车库,带我走进电梯。
电梯门开,她换上拖鞋,像是女主人般随意。
“进来吧,不用换鞋,到时候阿姨会打扫。”
踏进这个房子,落地窗外是美丽的风景。
空气中是薰衣草的香味,傅西洲身上也是这种味道,我还以为是公司的味道。
她给我介绍,“沙发是他给我定制的,知道我腰不好。”
“音响是意大利定制的,主卧的床垫,很有弹性。”
“其实我们在一起,三年了。”
“西洲说,高中跟我在一起的那半年,才是他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跟你,只是凑合。”